悶響。
電流持續了五秒鐘。
牢頭躺在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
他的嘴巴大張著，白沫順著嘴角不斷地湧出來。
翻白的眼珠子死死盯著牢房發黑的頂棚。
空氣裡甚至彌漫起一股毛發燒焦的刺鼻氣味。
死寂。
整個牢房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清了這一幕。
牢頭，這個在死牢裡宛如活閻王一般的凶悍男人，連方宇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方宇捏的一個所謂“口訣”直接淩空擊倒，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那可是真正的雷霆手段。
老孫撲通一聲將腦袋磕在青磚上，磕得震天響。
“神仙爺爺饒命！”
這如同一個信號。走廊裡那些原本還站著的、提著刀的、舉著火把的衙役，全都像割麥子一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磕起頭來。
“神仙爺爺饒命啊！”
“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
磕頭聲在走廊裡響成一片。
方宇慢條斯理地收回泰瑟槍，將其重新藏回袖口。
他撣了撣衛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雙手背在身後。
足足過了五分鐘。
地上的牢頭終於停止了抽搐。高壓電擊造成的肌肉麻痹開始慢慢消退。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抬起頭，看向方宇的眼神裡，那股凶狠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極度恐懼。
那種五臟六腑都被雷火燒灼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了。
牢頭順勢跪伏在地上。
他那龐大的身軀縮成了一團。
“老神仙。”
牢頭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小人瞎了狗眼。小人該死。求老神仙收了神通吧。”
方宇俯視著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的牢頭，表情淡漠的說道。
“哼，你們這群凡夫俗子，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現在，能好好辦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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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能！”
牢頭搗蒜般地點頭。
“老神仙您吩咐，就算是讓小人去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本座不需要你去上刀山。”
方宇的語氣平淡。
“去。給本座找一隻白鴨。天亮之前，把這牢裡的所有關節打通。”
方宇看著跪滿走廊的衙役。
“隻要此事辦妥。本座歸位之後，許你們的富貴和保佑，一樣都不會少。”
“若是辦事不利……哼！剛才那點雷火，不過是給你們撓撓癢癢。”
牢頭猛地抬起頭，滿臉激動。
“老神仙您放心！這事小人熟。小人這就去安排，保證辦得漂漂亮亮，絕不耽誤老神仙回天上！”
牢頭扶著牆艱難地站起身，轉頭就準備嗬斥手下去辦事。
“慢著。”
方宇突然出聲。
牢頭立刻轉過身，弓著腰。
“老神仙還有什麼吩咐？”
方宇看著牢頭那張臉。
“本座乃正派仙家。這找來頂替的白鴨，斷不可用那些無辜的窮苦百姓。”
方宇的眼神變得嚴厲。
“必須去尋那些大奸大惡、身上背著人命官司的死囚來頂替。”
“若是隨便拉個無辜之人來替死，讓本座沾了這等孽障因果。本座就算回了天上，也定要降下天雷，劈爛你們這順天府！”
牢頭愣了一下，隨即更深地彎下了腰。
“老神仙真是宅心仁厚。小人明白，小人這就去死字號牢房裡提那個殺人越貨的江洋大盜。”
“那是個罪大惡極的，本來就是秋決的命。拿他來頂替，絕對乾淨！”
牢頭轉過身，對著那群還在磕頭的衙役怒吼。
“都聾了嗎！還不快滾起來去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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