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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受到楚建國送來的補給之後。
方宇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散發著濃重餿臭味的破爛衛衣。
他將那件貼近皮膚能感受到明顯涼意的黑色碳纖維防刺服套在身上。
衣服異常輕薄，緊緊貼合著肌肉輪廓。
他將戰術急救包的綁帶扣在大腿外側。那塊通體磨砂黑色的戰術手表戴在左手腕上。
他最後將那副帶有微光夜視和熱成像功能的綜合作戰目鏡掛在脖子上。
一套裝備穿戴整齊。
方宇的氣質發生了明顯的改變。
光幕對麵的楚建國看著方宇。
“方宇，我現在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必須確認一下。”
“你的這個傳送門，是可以隨心所欲想開在哪裡就開在哪裡？”
楚建國伸手指了指那個懸浮在發黴乾草上的淡藍色漩渦。
“還是隻能固定在這個牢房裡進行連通？”
方宇順著楚建國的手指看過去。
他閉上眼睛。
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淡藍色光幕突然閃爍了一下。
光幕在原地消失了。
楚建國和趙博文身邊的那些物理學家猛地站直了身體。
各種探測儀器上的指示燈瘋狂閃爍。
三秒鐘後。
光幕重新在方宇的右後方亮起。
距離原來懸浮的位置足足挪動了兩米遠，此刻正懸浮在牢房粗糙的夯土牆壁前。
方宇睜開眼睛。
“看來係統沒那麼死板。”
方宇伸手碰了碰光幕邊緣的水波紋。
楚建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身後的那些物理學家也紛紛放鬆了緊繃的肩膀，坐回儀器前。
通道不僅能變大，還能跟隨宿主移動。
這是他們最希望看到的測試結果。
這就意味著方宇不是被拴在這個死牢裡的風箏，國家力量可以隨時隨地為他提供補給。
“你出去之後打算去哪裡？”
楚建國雙手撐在膝蓋上。
方宇愣住了。他看著牢房外依舊昏暗的走廊。
“還沒想好。”
方宇扯了扯防刺服的衣角。
“我一直想的是先從這個死牢裡逃出去。先保住腦袋，沒來得及想後麵的事。”
楚建國沒有催促。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趙博文教授。
趙博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他快步走到光幕前，雙手背在身後，清了清嗓子。
“去津門。”
趙博文看著光幕裡的方宇。
“那裡有直隸總督的北洋大臣衙門，是李中堂的地盤。也是整個乾朝末期洋務運動和北洋水師的後勤總樞紐。”
“整個乾朝最先進的東西都在那裡。那裡有大量的洋人、買辦、還有機器製造局的工廠。”
趙博文語速越來越快，手開始在半空中比劃。
“你這身打扮，還有你那頭短發。在這京城裡是掉腦袋的髡賊。”
“但到了津門，隻要稍加掩飾，根本沒人會管你。那是個華洋雜處的地方。”
趙博文轉頭看了楚建國一眼。
“國家會動用智囊團和曆史檔案，給你憑空捏造一個絕對經得起查的海外僑商身份。”
“有了這個身份作為掩護，甚至加上我們提供的一些這個時代絕對造不出來的工業樣品。你就能直接接觸到北洋水師的核心層。”
趙博文雙手重重地拍在碎磚上。
“說不定，你就能趕在明年甲辰海戰開戰之前，憑借這個身份進入軍械所。把那些裡麵裝著沙子的劣質開花彈和冒黑煙的劣質煤炭給換了。這能改變那場戰爭的勝負！”
趙博文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
方宇站在光幕那頭，聽著趙博文的描繪。
他略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戰術手表表帶上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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