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現在就帶您去見海關道督辦副使，吳大人。他現下正在三岔河口的畫舫上聽戲。”
“閣下，請吧。”
金三爺不卑不亢的站起身來，對方宇說道。
方宇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在金三爺的領路之下，很快便來到了海河河畔。
海河水麵上微波粼粼。
一艘掛著彩綢的豪華畫舫停泊在河心。
方宇跟著金三爺踏上畫舫的甲板。
兩個帶刀的護衛檢查了他們的身上沒有攜帶利刃後，才放行進入船艙。
艙內鋪著西域毛毯。
幾個穿著清涼的樂女正在角落裡彈撥著琵琶。
最中央的軟榻上，半躺著一個穿著便服、身形消瘦的中年官員。
他手裡捏著一根翡翠煙槍，旁邊的小廝正小心翼翼地給他燒著大煙泡。
這就是掌握著津門衛通商大權的海關道督辦副使，吳大人。
金三爺快步上前，在吳大人耳邊低語了幾句，並將那個玻璃瓶呈了上去。
吳大人緩緩吐出一口青藍色的煙霧。
他坐直了身子，半眯著眼睛打量著站在艙門口的方宇。
方宇站得筆直。
他沒有任何下跪請安的動作，隻是微微頷首。
“你就是那個要在津門衛大興土木的僑商。”
吳大人聲音沙啞。
“來我大乾搞什麼水廠？你居心何在啊？”
方宇走上前。
他拿過桌上的一個乾淨酒杯，再次倒出一杯冒著氣泡的焦糖色液體。
“大人明鑒。在下並非有什麼圖謀，在下所謀，乃是造福地方的大業。”
吳大人看著那杯不斷翻騰的黑水，沒有去接。
“在這津門衛界上開洋廠的。本官見得多了。無非是想借著洋人的勢，搜刮地皮。”
“而且你這區區一瓶黑水，如何造福地方啊？如何為本地盈利啊？”
被吳大人這麼一懟，方宇沒有惱怒，而是笑著看著吳大人的眼睛。
“大人。這黑水不惹洋槍大炮的忌諱。不占朝廷的重工名錄。這不過是販夫走卒、達官貴人的一口吃喝。這是一門乾乾淨淨的民生買賣。”
方宇雙手撐在小紫檀木桌的邊緣。
“但在下要的這塊地極大。因為這黑水的熬製，需要消耗海量的淨水。”
“屆時廠房一立，每日不僅能給大人繳納一筆極具分量的商稅。”
方宇壓低了聲音，身體前傾。
“在下承諾，將這黑水廠三成的紅利，做成不記名的洋行乾股，按月送到大人的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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