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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水灣最狹窄的航道口。
刺骨的寒風卷著海麵的浮冰。
破浪號和致遠號龐大的鋼鐵艦體發出令人牙酸的不凡聲。隨著方宇的指令下達,兩艘戰艦的四個巨型鐵錨同時脫離錨機。沉重的生鐵鏈條在甲板上刮擦出刺目的火星。
轟然落水。
幾十噸的鐵錨深深紮進海底的泥沙中。兩艘巡洋艦巨大的艦身在湍急的海流中猛然頓住。首尾相連。如同兩扇橫亙在海麵上的鋼鐵大門,死死堵住了洋人艦隊進入內河的最後通道。
鄧世昌雙手緊緊抓著艦橋的護欄。骨節泛白。他看著下方甲板上忙碌的士兵。
張作林光著膀子。肩膀上扛著一個沉重的木箱。哪怕凍得渾身發青,腳步也沒有絲毫放緩。那些是原屬於北洋水師的劣質開花彈和黑火藥桶。
一千名陸軍士兵變成了搬運工。他們把底艙所有能燃燒的東西全部堆積在前甲板上。拆掉引信。直接把火藥倒出來鋪滿鋼板。
兩艘戰艦變成了一個隨時可能殉爆的超級火藥桶。
海平線那頭。
美國亞洲艦隊的“奧林匹亞”號巡洋艦正踩著己方掃雷艦的殘骸向前推進。
艦長杜威舉著單筒望遠鏡。看著兩千碼外那兩艘橫過來的乾朝戰艦。
“下錨停船。”
杜威放下望遠鏡。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乾國人瘋了。他們把船橫過來當城牆。難道他們以為這是陸地上的攻城戰。”
副官在旁邊大笑起來。
“他們天上的玩具沒有電了。底下的詭雷也被蹚平了。這是黔驢技窮的絕望。艦長閣下。請允許我用主炮把那兩扇破門轟成渣。”
杜威整理了一下白色的海軍手套。
“不著急。保持一千五百碼的距離。用副炮慢慢敲碎他們。我要欣賞這些黃皮猴子在絕望中跳海的慘狀。”
破浪號底艙。
時空門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
楚建國的臉在光幕那頭顯得有些不凡。背景音是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
“方宇。兩台三千千瓦的重型柴油抽水泵已經全負荷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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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建國幾乎是在咆哮。
“我們抽的不是水。是盤古專案組從三個戰略儲備庫緊急調撥的航空煤油和重油混合物。一千噸的高熱值燃料。”
方宇拿著對講機。
“軟管過來了嗎。”
光幕水波般蕩漾。一個黑色的。表麵覆蓋著凱夫拉防爆塗層的粗大軟管接頭從時空門裡被硬生生擠了出來。管壁因為高壓已經膨脹到了極限。散發著刺鼻的化學合成橡膠氣味。
這就是跨越時空的輸油大動脈。
“麻煩來了。”
張作林從艙門外探進半個身子。他指著戰艦外側吃水線以上的幾個孔洞。
“爺。這管子太粗。底艙那幾個排水閥的口徑對不上。接不死。油一出來就得灌滿底艙。船得沉。”
方宇快步走到戰艦舷側的排水口前。查看著那些老舊的黃銅閥門。完全無法匹配現代消防軟管的卡扣。
如果不能把燃油直接噴灑到海麵上。火燒連營就是個笑話。
“砸開。”
方宇轉頭看向張作林。
“把底艙外側的裝甲板用炸藥炸開一個缺口。把管子直接順出船外去。”
張作林瞪圓了眼睛。
“爺。這可是水線附近。炸大了口子。海水倒灌。船撐不到點火就得翻。”
方宇沒有猶豫。
“這是唯一的辦法。控製裝藥量。”
幾分鐘後。
破浪號側舷傳來一聲悶響。
海水瞬間從撕裂的鋼板缺口瘋狂倒灌進來。沒過腳踝。冰冷刺骨。
李鐵牛帶頭。十幾個強壯的北洋水兵像拔河一樣。用肩膀扛著那根粗大的黑色軟管。頂著倒灌的海水。一步步向缺口外挪動。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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