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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晏一抬手,屋內眾人都退了出去。
“你若是敢胡言,我要了你的命!”他威脅一句。
柳慎都到了這麼地步了,哪裡還敢撒謊。
懇求道:“二爺,若是我如實招來,還請二爺饒我一條狗命。”
柳慎跪在地上給高晏磕頭。
昨夜二爺下令將他關入柴房嚴厲審問的時候,他就有預感,或許二爺已經知道了他的秘密。
但二爺並未直接逼問,隻是關了他一夜之後,又讓人用鞭子打他。
鞭子落在身上太疼了,那鑽心的痛感,與打板子不一樣,而且鞭子上還有倒刺,每一下都會勾住他的肉。
再打下去他會死的。
他是個惜命的人,隻要能活命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高晏蹲在他麵前,沒有說話,遂而緩緩起身,走到一旁坐下。
柳慎餘光看著高晏的鞋尖,轉動角度,身子也跟著一起移動,直直跪向高晏。
半晌過去,高晏仍是沒有應聲,既不答應他的要求,也不說直接拒絕。
若非剛才柳慎的一句,此事事關母親,他怕是都不會在此待這麼長時間。
落座之後,他望著跪地的柳慎,想到剛才侍衛稟報,有關他誤診大房幾個哥兒的事情。
不禁在想,若是哪日歡歡也生了病,讓他看診,卻被誤診而耽擱了救治又該怎麼辦?
思及此,他眸色冷意更深,厲聲道:“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你不說我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比如那鞭子。”
說罷高晏抬手輕指地上的血鞭,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
看到鞭子上的倒刺,柳慎皮膚一緊,瞬間冷汗直流,再不敢遲疑,直接道。
“我做的事都是被老夫人逼的,還請二爺看在我坦白的份上饒恕我一命。”
“老爺常年征戰在外,鮮少歸家,而每次回來老夫人想與老爺親近時,老爺總是以各種理由推拒,老夫人寂寞難耐,所以便讓我幫她......幫她......”
瞧著二爺神色越來越難看,柳慎聲音也越來越小,說到最後甚至都不敢具體說出口。
都是成年人,雖然柳慎話語未儘,但後麵之意不言而喻。
老夫人雖是將軍府夫人,可到底年紀不過四十多,有的婦人這個年紀還能生孩子呢。
而老夫人卻已經守了近十年的活寡。
這放在誰的身上能受得住?
男子有需求,女子亦是。
老夫人有需求,而那時的柳慎想要為自己謀個生路,在利益相互之時,二人便達成了共識。
老夫人許他在將軍府做府醫,而他則為老夫人提供一些用具,甚至是藥物,來緩解日常所需。
他們相互利用了八年,除了已經死掉了王嬤嬤之外,其他都無人知曉。
柳慎雖不清楚二爺是怎麼知道的,但既然二爺給了他坦白從寬這個機會,他肯定要接住的。
就這樣,柳慎結結巴巴的告訴了高晏全部真相,甚至把一些私物的藏匿地點也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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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晏聽的麵色黢黑,這下他總算知道,為何母親偏偏如此重視柳慎了。
母親雖未與柳慎行事,可這種借助外男,而達到自身歡愉的手段,和前者差別不大。
但細想下來,母親十年都不曾得到過父親的寵愛,而父親在外定是有人妾相隨,母親卻孤守空房,這何嘗不是對母親的一種不公平。
隻是,在思維較量之下, 以及當下所處的時代來看,高晏最終還是覺得母親此舉不妥。
他原本隻是想利用此事為江穗挨的那一巴掌出口氣,可沒想到竟意外調查出了這樣的事。
這柳慎真是個嘴巴不嚴的!
若是放他出去,將此事昭告天下,母親顏麵何存?
將軍府顏麵何存?
高晏暗吸一口氣,“你將剛才所言全部寫下。”
柳慎一愣,遂大喜,他以為自己寫完就可以保住命,離開將軍府了。
怎料過了半個時辰,他剛落筆,高晏竟直接一劍封喉,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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