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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直白的拒絕，直接紮在了高晏的心窩子上，他們還都未曾試一下，怎麼就不可能？
“江穗......”
“高晏。”江穗打斷他的話，“這裡麵的彎繞遠比你想的多，求你不要再逼我了，也不要逼大夫人了好嗎？”
“不好！”
高晏眸光一點點暗了下來，“我這兒不同意！”
他又指向自己的心臟處。
“你求我放過你，那誰來放過我？
大哥和大嫂成婚，母親一直反對，最後他們不還是在一起了？
寧兒和陳楚華不也是？我們之間怎麼就不能？”
江穗看著他的眸色漸漸被陰鷙取代，退無可退的她，抬手猛推了他一把。
瘋了，他真的是瘋了。
她今日就不該來找他的。
“我和你說不清楚。”
“可我心裡很清楚。”高晏被她推的後退幾步，看江穗難看的臉色，終是忍著沒再走上前。
他聲音放軟了一些，但還是帶著壓迫感。
“你今日來找我當是知道陳家的事情了，陳家已經答應將陳一推出來頂罪，他的命完完全全在陳家人手裡。
陳清晗或許不會讓陳一赴險，但陳家會。陳一是陳家養的死士，不會因為和你在一起了，就改變這個事實。
陳家一旦有罪就會將陳一推出去，倘若你與他成婚，你覺得你能逃得掉牽連？歡歡能逃得掉？”
高晏說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古代女子身份低，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
隻要這成婚文書一旦簽訂，官府登記造冊，那他們婚事就算是成了，若是陳一犯罪，那她必定會受到牽連。
江穗本還想繼續堅持，但此刻她心驀地一寒。
高晏繼續說：“陳家涉嫌案件並不大，此事可大可小，我去陳家也並非逼著他們讓陳一出來頂罪，而是給了他們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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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補齊白銀一萬兩這個窟窿，可陳家選了其一，可見陳一在陳家眼裡還不如一萬兩白銀。
江穗，你看清楚一些！若不是我稍加試探，你與歡歡的命也會一起搭進去！”
一萬兩！
一萬兩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但陳家此舉，當真如高晏所言，也把她們娘倆的命算進去了。
江穗依靠在牆柱上，雙腿軟的幾乎站不穩。
她忽的又想起林悅當初被夫人責罰出府，但心裡怨恨而報複她的事。
當時她懇請官差，一切按律法處置，可她求了許久，最終卻不及夫人的一句話管用。
當時她想的是為了給歡歡更好的生活，她一定要往上爬才行。
而如今，還沒多久，自己怎麼就安於現狀了呢？
這裡階級等級劃分嚴重，她處於最低端，她的命在一些權貴眼裡就如螻蟻一般，就如同陳家在一萬兩和陳一的命之間選擇了前者一般。
若是真到了要被抉擇的那一刻，她不知道她的命到底值不值一萬兩。
“江穗，我說的你可清楚？”
高晏給她了思考的時間，在剛才間隙，他觀察到她麵上的神情，她是個聰明人，應該會明白的。
他和陳一之間，選他才是更好的選擇。
畢竟，他會護她一生，而陳一，卻連自己都護不了。
“求二爺放陳一一條生路。”江穗聲音微微發顫。
高晏一直在等她的後半句，可卻遲遲沒有見她再開口。
半晌，他道：“離開他。”
江穗沒說話，但高晏清晰的看到江穗指骨緊攥了一下，似是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還有事，先走了。”
江穗離開了，高晏沒攔她，一直望著她出了書房，看她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才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他手段是卑劣了些，可如此也能讓江穗看的清楚，陳一根本護不住他們娘倆，即使再卑劣的手段，他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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