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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櫻出了房間,將信件交給暗衛之後,又折返回屋內。
此刻陳清晗還在書寫著什麼,她沒敢上前打攪,但也沒離開,隻是立在一側,靜靜的望著夫人。
陳清晗注意到了紅櫻的奇怪,等寫完最後一個字,她落筆望向紅櫻。
“怎麼了?還有事?”問罷,她又想到什麼。
“你的房間我已經派人打掃乾淨了,你可以直接住,若是缺什麼直接去庫房支就是。”
紅櫻點頭,隻不過她心裡發緊,不是因為此事。
見她抿唇不語,陳清晗起身走到她身邊。
“紅櫻,這可不是你的性子,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別磨磨唧唧的。”
紅櫻努努嘴,夫人還是原來的夫人。
她說:“夫人,您的傷......還疼嗎?”
她們信中密謀,是有一場打鬥,可沒說要傷及對方。
她射向陳清晗暗器的時候,方向是特意瞄過的,就算陳清晗立著不動也不會傷到她。
可偏偏夫人動了,身子往暗器的方向側了一下,主動撞上暗器,傷了肩膀。
紅櫻很是內疚自責,話沒說完,就有些哽咽。
陳清晗輕歎一聲,原來紅櫻為的就是這事。
“太醫已經包紮過,並無大礙,倒是你傷勢可還疼?”
陳清晗去看她的傷勢。
許是這丫頭心裡慚愧,也是故意往她劍上撞,非要還這一下子才安心。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兩下,讓眾人都信以為真。
以為這對要好的主仆真的反目了。
紅櫻搖搖頭:“奴婢皮糙肉厚,早就不疼了。”
“對嘛,你的傷勢比我的要深,你都不疼了,我的怎麼會疼。”
陳清晗將她拉到一旁坐下,雖然話是這樣說,可心裡還是不放心,有從一旁的匣子中取出祛疤膏遞給她。
“你還未嫁人,身上的傷疤已經夠多了,可不能再添新傷,等拆了包紮的時候,便用上這祛疤膏,莫要再留疤。”
紅櫻接過陳清晗遞來的藥膏,眸中儘是感激,可也泛著淡淡憂思。
“是,多謝夫人。”
紅櫻在陳清晗身邊多年,豈會不知她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代表什麼。
陳清晗也坐下,二人相隔一張矮幾,窗子敞著,外麵是明亮的月光,全灑在窗子外的那株海棠上。
“夫人,奴婢......”
“紅櫻,我對你之心從未變過,你在我心裡是姐妹、是親人、是生命中不可或缺之人。
你是,紅袖亦是。”
陳清晗沒看她,隻望著窗子外那株海棠,隻不過眼下八月,早已過了海棠的花季。
此時的海棠不及三四月的時候花開正茂,但其枝乾要比花期時更壯碩了些許。
海棠在長大,她們亦是。
如今陳清晗已經嫁人,不需要再上戰場,紅櫻和紅袖跟著她亦是要居於後宅。
雖然她們不需要在交付後背那般活著,可不代表她不需要她們。
相反,在後宅這種殺人不見血的地方,她更需要可以信任之人。
紅櫻瞬間紅了眼眶,她未儘的話,不過是想說,她和夫人做戲,被趕出將軍府那日。
她說的話都是假的,她雖羨慕江穗,但也知道夫人重視,有部分原因是因為江穗救過幾個少爺的命,更有一部分原因是二爺。
不管哪一點她都比不過,她告訴過自己,不與江穗爭什麼。
隻要能在夫人身邊就行。
那日是迫不得已,她怕夫人會誤會,也怕迷茫之時的自己會當真的。
而夫人剛才的一番話,徹底點醒了她,夫人需要她,在夫人心裡,她和紅袖是無人替代的存在。
“多謝夫人,奴婢明白了。”
陳清晗拍拍她的肩膀,“別想那麼多了,趕緊回去睡覺吧,明日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是。”
紅櫻走了,陳清晗也長舒一口氣。
今日若是紅袖,怕是她隻說這些話,根本打消不了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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