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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末尾，乘風頓住，餘下的話不必說完，意思已然明了。
高晏剛才還凝望著山下災況的目光猛地一收，指尖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他喉間發緊，快速接過乘風手裡的信件細細查看。
信件是太子手筆，道明了江穗入別院之後的情況。
受高晏囑托，太子將江穗安置在別院最邊上的院子裡，院子雖然不大，但勝在院內除去伺候的人外，隻有江穗一個患者。
而且太子也特意叮囑過太醫，多多留意江穗的情況。
有太子親自交代，太醫怎敢輕怠。
一日好幾次的查驗情況，所有的藥都是上好藥材，太醫也全都緊著江穗看診。
可儘管如此之下，江穗情況還是一日不如一日。
皰疹布滿全身，根本觸碰不得，意識混沌，呼吸粗重，儼然一副氣息奄奄的樣子。
太醫很納悶，旁人患病至少半個月才會到如此嚴重的程度。
而江穗卻隻用了五日，便到了連太醫都束手無策的地步。
信中太子對江穗的情況沒有隱瞞，全都是太醫們口述的真實情況。
在他們眼裡，江穗怕是熬不過去了。
所以太子要告訴高晏，不是他們不努力，是江穗的情況實在太複雜了。
高晏字字句句讀完，閉上眼睛的瞬間，山風卷著雨後濕冷的泥水氣息撲在他臉上，將他這幾日的擔憂和僥幸轟然衝塌。
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痛楚被強行壓下，隻剩沉沉的決斷。
“備馬，我要回京！”
乘風一驚：“二爺，莫城這邊水患未平，百姓還等著您安頓，您若是走了……”
“我不去，難道就這樣等著人沒了？” 高晏聲音冷硬，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工部早已來人，這邊的事稍後我會交給周大人，叮囑他守住河堤，清點災民，優先掩埋染病亡者，隔絕疫區，萬萬不可讓疫病在莫城傳開……”
乘風聽主子心裡已經有了決斷，並且已經想好之後的安排，便也不再說什麼，立刻下去備馬。
孫玉樓遠遠的就瞧見高晏變化莫測的臉色，見乘風走開，他走了過去。
“表哥，怎麼了？可是京城發生了什麼事？”
高晏將信件收回袖中，壓下麵上慌色，露出標準的笑臉。
“莫城災民逃亡去了京城，將疫病也帶了去，京城的情況，似是要比莫城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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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玉樓並肩與他站在一起，視線也望向遠處的災區。
“表哥是要回京了嗎？”
高晏眉心微擰，頓了片刻，隨後應聲：“是，太子讓我立即返回，莫城這邊的事情，稍後我會交給周大人處理。也勞煩你多多協助。”
孫玉樓聞言，微微躬身。
“我身為陛下臣子，身赴莫城，自是為了莫城的百姓和災況。”
高晏也輕輕點頭回應。
“如此最好。”
他雖然與孫玉樓相差不大，可二人平時並無多少交集，他的那聲表哥，也是因著是沈思怡的未婚夫而喚的，高晏沒有糾正，隻是聽著有些別扭。
話語之後，二人相對無言。
高晏餘光瞥見乘風牽著馬過來了，便要開口離開。
隻是還沒開口，孫玉樓率先說道。
“表哥，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想對你說，隻是前段時間莫城情況嚴重，表哥又身處前方不得分心，我這才……”
“直接說。”高晏沒時間聽他廢話。
孫玉樓又一拱手，直言道：“在表哥來莫城之前，想來是知道北狄三皇子在京城的事情，陛下還曾下令活捉此人，可一直沒有線索，也不知道蹤跡。
之後大雨傾盆而下，莫城水患，不少人遠赴莫城救災，此事便也耽擱下了，但就是這個接骨眼上，我聽聞北狄三皇子與京城內的某個世家有聯係，至於是哪家，我並不知曉，至於這消息是否可靠，我也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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