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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身後不遠處傳來，那人厲聲嗬斥完，跟著輕咳了幾聲。
聽這嗓音，身後該是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老者。
王學林心裡這般想著，轉身望去。
那人蒙著麵巾，隻露出一雙眉眼，單看這模樣，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
剛才與小廝談話間問出，在別院中伺候的下人都是年輕力壯的青年之人。
而進來為患者看診的太醫，都是太醫院經驗豐富的老者。
麵前之人年齡與小廝口中對太醫的描述相仿。
而且此人穿著，雖然樸素，可布料是錦鍛，不似下人那般的粗布衣裳，可以確定此人應該是個太醫。
王學林心裡確定自己的猜測沒錯，便對其躬身，皆是所來緣由。
“閣下息怒！草民並非擅自闖入，是隨太子近侍與高大人一同進來的。聽聞這別院收治了染疫之人，草民願為朝廷儘一份綿薄之力，故此冒昧前來，還望閣下海涵。”
一番話說的很體麵，讓對麵的李太醫放鬆了警惕。
也是，這裡看守嚴格，若非太子下令，或者跟著某位大人一道進來，絕對是不可能出現在這。
李太醫收斂剛才動怒情緒，也微微頷首，以示歉意。
“敢問閣下可是太子殿下從京城外尋的神醫？”
疫病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很多，太醫院的人經手治療了許久，都束手無策，太子得知此事，曾提及過，要去他地神醫，或許在疫病治療上會有顯著效果。
李太醫為這場疫病的主要太醫，隻是知道此事。
聽到王學林的來由，自然將其聯係到了一起。
王學林一聽，這身份似是更能讓他快些完成任務，便點頭應下。
“差不多吧。”
“神醫謙虛了。”
剛才回應的一句，在李太醫眼裡就是承認了‘神醫’一事。
李太醫眉眼露出喜色，心中也稍稍激動了起來。
等了這麼多久終於等來了神醫。
“敢問神醫如何稱呼？”
“草民姓王。”
“王神醫，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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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醫躬身垂眸之間眼珠子不停轉動，他年少求醫之時，也認識過不少雲遊在外的神醫，可沒聽說有哪個神醫姓王。
罷了，罷了，許是他回京太久，入太醫院之後，便不得而出，不知外麵變化。
反正是太子殿下請來的神醫，錯不了。
他說服了自己，正巧一個送防護罩衣的小廝路過，李太醫要了一身，遞給了王學林。
“神醫！您剛到，還不曉得這別院的凶險。院裡除去仆役與大夫，全是疫病患者。此疫傳染性極強，一不小心便會被感染。這件防護罩衣，才熏蒸消殺完畢，您快穿上。”
說著，李太醫便拿著罩衣往王學林身上套，這離的近了李太醫才看清楚，這位神醫的衣著品味還真是獨特啊。
穿上跟著個侍衛似的。
王學林連連擺手拒絕，很想說，他不用穿，他不會被傳染，也不會生病。
可話到嘴邊，他卻沒能說出來，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罷了，還是穿上吧。
李太醫見他不拒絕，便礙於界限，往後退了半步。
王學林也趁機問道。
“敢問這位太醫，您貴姓？”
“在下姓‘李’。”
“李太醫，方才我聽小廝說了這別院疫病的防護法子，瞧著周全妥當。隻是不知，這法子是誰想出來的？”
王學林一邊穿戴防護罩衣，一邊開口問道。
穿好之後，他細細感受，這罩衣的設計著實巧妙。
除頭顱與手腳之外，周身儘數裹住。
雖比不上塑料防護那般密不透風，但放在當下這個年代，已是難得，能大幅降低疫毒侵入的風險。
李太醫並不意外王神醫好奇這防護的法子，因為他剛聽說的時候，也覺得意外。
以往患者染病，他們身為醫者，最多遮住麵部，戴上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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