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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章縣令商議完防疫措施後,舒紜和葉遲一刻也不敢耽擱,立刻趕往宋宅,尋找宋老大夫。
兩人來到宋宅時,天色已晚,但宋老大夫仍在書房中研讀醫書。
宋宅門房認得舒紜,便趕緊去報了宋老大夫。
得了宋老大夫的用意,門房小廝便把兩人引起了正廳。
“舒姑娘,好久不見了。”宋老大夫和藹地道。
舒紜笑道:“是很久不見了,宋老可好,家中可好?”
最後這句是問的宋長彥,之前她無情的拒絕了宋長彥,怕再見到尷尬。
“我一切都好,隻是夫人和小兒都不在平樂縣中,我也是憂愁多日,好在昨日收到書信,他們一切安好,我也才放了心。”
宋老大夫疲憊的神色中帶著些喜色。
他接著道:“你們二位來找我,是否有事?”
舒紜施禮道:“宋老,那你可曉得此次瘟疫的來源?”
宋老大夫搖了搖頭,做了個手勢請他們二人坐下,才慢慢道:“過去醫者認為疫病,是由於四季天氣過於激烈,超出了四季變化之範圍。春應溫而反大寒,夏應熱而反大涼,秋應涼而反大熱,冬應寒而反大溫。這些便謂之傷寒。”
“此次瘟疫雖和傷寒之症極其相似,但傳染性極強,發病速度更快,若不及時隔離與救治,病情會在數日內急劇惡化,甚至危及性命。”
“故而,我也不曉得是何緣故。如今我隻探查出,傳染途徑是口鼻,除此之外還無完全根治的辦法。”
舒紜又道:“宋老,我們剛與章縣令商議完防疫對策,如今急需了解瘟疫患者的具體症狀,以便更好地應對疫情。先生接觸過不少患者,可否告知一二?”
宋老大夫神色凝重,沉吟片刻後說道:“此次瘟疫來勢洶洶,患者症狀也是頗為複雜。發病初期,患者多會感到畏寒,然後發熱,發熱後就不再畏寒。”
舒紜一聽便知何和村裡的症狀一樣,她接著宋老大夫的話,說道:“大約兩三天之後,病人脈象不出現浮象、沉象,而是以數為主,全天還發熱,到了下午更是熱勢加重,同時伴有頭疼、身體痛的表現。”
宋老大夫點頭,“沒錯。這時候用桂枝湯、麻黃湯皆有效果。可隨著瘟疫蔓延,病人逐漸增多,病證也發生了變化。有的人發病快,有的人慢;有的人病情輕,有的病情重。有的人病情急,有的緩。其中有的患者比較輕淺,舌上的白苔也比較薄,熱勢也不重。如果病邪不向裡傳變,一般一兩劑藥就能解除。”
“病情稍重的病人,舌苔很厚,就像堆積了麵粉一樣,而且布滿整個舌麵,沒有空隙。並且服藥之後,其病邪不能通過汗出而解散,卻向體內深陷入裡。”
“還有,有的病人得病兩三天,就表現出疫邪潰散的現象;有的病人得病半月或者十幾天,病症卻不變;有的病人得病四五日,纏纏綿綿不輕不重,五六日之後突然熱勢上漲。”
舒紜聽後,心中也大為驚恐,沒想到這瘟疫竟然如此凶猛,變化莫測。
她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應對之策。
百姓們所得的病症,每一種都要潛心研究其對應藥方,光是靠她一個人是不夠的。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宋老大夫:“宋老,我們不能再等了。我想請您整理一下這些症狀和您覺得可行的藥方。”
宋老大夫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我這就去準備。你也要多加小心,這瘟疫可不簡單。”
舒紜微微一笑,轉身離開宋宅,心中充滿了緊迫感。她知道,這場與瘟疫的戰鬥才剛剛開始,而她必須全力以赴。
舒紜走在夜色中,月光灑在她的肩頭,卻驅不散她心中的沉重。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默默梳理著剛剛宋老大夫說的那些病症。
瘟疫的複雜性遠超她的想象,症狀的多樣性和變化的快速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想起那些染病的百姓,有的是家中頂梁柱,有的是尚未成年的孩子,每一個生命都如同風中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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