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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進山？”
“看情況，有事兒不進，沒事兒就進。”
李平安點了點頭，把旱煙叼回嘴裡，沒再問。
晚上吃完飯，李軍躺在炕上，把手枕在腦後，盯著房梁。
他把係統麵板調出來看了看，馬鹿打了四頭，馬神進度十二，還差得遠。
這東西不好找，北邊那條溪溝裡還有腳印，之後還去那邊。
電視機開著，聲音很小，滋滋啦啦的，李梅趴在炕沿上看電視，眼睛一眨不眨。
院子裡蛐蛐在叫。灶房裡陳小荷在刷鍋，碗碟碰得叮叮當當。
......
李軍上午在院子裡收拾皮子，把晾乾的野兔皮、狐狸皮一張一張疊好，用油紙包起來。
海東青蹲在院牆上曬太陽，眯著眼睛，羽毛被風吹得微微翻起，它也不在乎。
毛球在雜物間裡蹦來蹦去，爪子上的乾草甩得到處都是，陳小荷剛收拾完，它又甩了一地。
李軍正蹲在地上捆油紙包，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腳步聲不急不慢，踩得土路沙沙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村東頭的老王頭推門進來了，手裡拎著水煙袋，煙袋鍋子還在冒煙，進門就笑，笑得滿臉褶子擠成一堆。
“軍子在家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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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頭在石台旁邊坐下來，把水煙袋放在腳邊，眼睛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柴火垛子碼得整整齊齊，牆根底下停著那輛永久牌自行車，屋簷下晾著幾張皮子，院牆上蹲著海東青。
他看了一圈，目光收回來，笑了笑。
“軍子，你現在是出息了，打獵打得好，家裡日子越過越紅火。村裡誰不羨慕你？”
李軍沒接話，繼續包皮子。
老王頭又說了一大堆，說李軍有本事，說他家建國沒出息，念書不行，乾活也不行，二十好幾了連個媳婦都說不上。
說著說著歎了口氣，把水煙袋拿起來抽了一口，煙咕嘟咕嘟響。
聊了半天，他終於開了口。
“軍子，我想讓你幫個忙。你家建國，你也知道，整天在村裡晃蕩，沒個正經事做。我想讓你帶帶他，跟你進山學打獵。他不笨，就是沒人領路。你拉扯他一把，他以後也能混口飯吃。”
李軍把手裡的皮子放下，看了老王頭一眼。
“王叔，山裡危險。打獵不是誰都乾得了的，出過事，我不帶人。”
老王頭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擠出來了。
“能出啥事？你帶著他點不就行了。建國力氣大，能吃苦，你不讓他乾危險的活，讓他幫你背背簍、扛扛東西也行啊。”
“我一個人慣了，帶不了人。”
老王頭的笑掛不住了，把水煙袋往地上一墩，煙袋鍋子磕在石頭上，叮的一聲。
“軍子，你這就不對了，鄉裡鄉親的，這點忙都不幫？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你爹你娘都知道。”
李軍沒接話，低頭繼續包皮子。
老王頭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你這孩子”“不聽老人言”之類的話，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見李軍始終不搭腔，他站起來，把水煙袋拎起來，黑著臉走了。院門被帶得響了一聲，腳步聲越來越遠。
王小菊從灶房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看了李軍一眼。
“老王頭那人不好惹，你得罪他了。”
“得罪就得罪了。帶不了就是帶不了。”
王小菊沒再說什麼，轉身進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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