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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不能再拖了。
他打定主意——回去跟村長說，讓村長報案。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事。
那幾個人在山裡挖東西，挖的是地下的東西，是國家的。
萬一被發現了，村裡人脫不了乾係。
再說了，他們有槍，萬一跟村裡人碰上，出了人命怎麼辦？
李軍越想越覺得這事兒不能拖。
到家天已經黑了。
王小菊在灶房裡燉菜，聽見院門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又回來這麼晚？”
“碰見點事。”
李軍把馬拴好，獵物卸下來，沒多說話。
吃完飯，李軍擦了把臉，出門往村長家走。
李平安在身後喊了一聲：“乾啥去？”
“找村長，說點事。”
李平安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村長張德茂家在村東頭，三間磚瓦房，院子裡掃得乾乾淨淨。
李軍到的時候，張德茂正坐在堂屋裡看電視。
聽見敲門聲，出來開門，看見是李軍，愣了一下。
“軍子？進來進來。”
李軍進了屋，沒坐。
“村長，我跟你說個事兒。”
張德茂看他臉色不對，把電視關了。
“啥事兒？”
“山裡有人。”
“有人？”張德茂皺了皺眉，“山裡有人不很正常嗎，采藥的、打獵的、撿柴火的……”
“不是那種人。”李軍打斷他，“是盜墓的。”
張德茂愣了一下。
“盜墓的？”
“亂石溝那邊，三個人，帶著工具，搭著帳篷，挖了好幾個坑。”李軍說，“我親眼看見的，他們挖出了東西——青銅器、陶罐、銅錢、骨頭，裝了好幾編織袋。”
張德茂的臉色變了。
亂石溝那邊有老墳，他從小就聽說過。
但從來沒當真過，以為是老人講故事。
現在李軍說有人在那兒挖出了東西，他開始慌了。
“你確定？”
“確定。”李軍說，“我看得清清楚楚。領頭的腰裡別著槍，不是善茬。”
張德茂在堂屋裡來回走了兩趟，手在褲腿上搓了搓。
“這事兒……得報案。”
“我就是來跟你說這個的。”李軍說，“你是村長，你報案比我報案管用。鎮上派出所那邊你熟。”
張德茂點了點頭。
“行，明天一早我就去鎮上。”
李軍看了他一眼。
“別明天一早了，今晚就去。那幾個人要是明天跑了呢？”
張德茂猶豫了一下。
“天都黑了……”
“他們有槍。”李軍說，“萬一被村裡人碰上了，出了人命，你這個村長擔得起？”
張德茂不說話了。
他站了一會兒，咬了咬牙。
“走，現在就去。”
李軍跟他一起出了門。
李平安蹲在院門口抽旱煙，看見兩人出來，站起來。
“咋了？”
“去鎮上。”張德茂說，“山裡那事兒。”
李平安看了李軍一眼，李軍點了點頭。
李平安沒再問，把煙掐滅了。
“路上小心。”
李軍正在院子裡劈柴，聽見院門響，抬頭看了一眼。
張德茂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褲腿上全是泥，鞋上沾了一坨黃泥巴，騎車騎了一路，累得呼哧帶喘。
李平安從屋裡出來，蹲在屋簷下點了一根旱煙。
“咋樣？”
張德茂在石台旁邊坐下來，抹了把臉上的汗，先端起桌上的水碗喝了兩口，才開口。
“派出所說會派人來看，但人手不夠，要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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