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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恒那一番話，通過段綸的嘴，半日之內傳遍了長安城。
一時間，滿城風雨。
“什麼？工部鉛爐被炸，神侯不想著抓凶手，反倒要開特賣會？”
“聽說了嗎？神侯說煉鉛工坊不開了，要改用燒陶瓷的土窯去煮鉛！這不是胡鬨嗎？”
“唉，看來神侯這次是真的沒招了。沒了煉鉛爐，防護服怕是造不出來，51區那爛攤子可怎麼收拾？”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他要把繳獲的神兵利器全賣了，說是籌錢撫恤工匠……我看，他是想撈一筆跑路！”
流言蜚語在茶館酒肆裡發酵。
有扼腕歎息的，有幸災樂禍的，更有不少人，對蘇恒這位一向算無遺策的神侯，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某些人的耳朵裡。
長安城，一處隱秘宅院。
錦衣中年男子鄭元壽正悠然品茗，他就是滎陽鄭氏的旁支家主，曾在太極殿前被迫下跪，顏麵掃地。
他對麵，坐著一個乾瘦老者，眼神陰鷙，看人時像在打量獵物。
“鄭公，聽說了嗎？那蘇恒，已經自亂陣腳了。”乾瘦老者放下茶杯，聲音沙啞，臉上滿是得意。
鄭元壽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一個黃口小兒，有點小聰明，終究上不得台麵。不過是炸了他一個爐子，便讓他方寸大亂，又是關工坊，又是搞特賣會，簡直是自掘墳墓！”
“說的是。”乾瘦老者點頭，眼中貪念一閃而逝，“他竟要把從拂菻國繳獲的兵器拿出來拍賣，裡麵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尤其是那些能噴火的鐵管子，若是能弄到手……”
鄭元壽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不緊不慢地說：“急什麼？他不是說三天後才開特賣會嗎？我們有的是時間。這次，我們不僅要讓他名聲掃地，還要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放下茶杯，眼神變得狠厲。
“他不是缺鉛嗎？我們就把市麵上所有的鉛，全都給他買下來！讓他一塊都找不到！”
“他不是要拍賣兵器嗎？我們就把價格抬到天上去，讓他一件都賣不出去！看他拿什麼錢去撫恤工匠，拿什麼錢去重建工坊！”
“等到三日期限一到，他交不出防護服，陛下震怒，我們再聯絡朝中同僚，一同上奏，彈劾他一個玩忽職守，欺君罔上！到那時，就算他有天大的功勞，也難逃一死！”
乾瘦老者聽得心潮澎湃，撫掌大笑：“妙！實在是妙！鄭公此計，釜底抽薪，環環相扣！那蘇恒小兒，死定了！”
鄭元壽的臉上露出一切儘在掌握的神情，他仿佛已經看到蘇恒被押赴刑場的那一幕。
他冷笑著，對老者吩咐：“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準備好銀子。三天之後，西市，本公要親自去會會這位鎮國神侯，看看他這出戲，到底要怎麼唱下去！”
……
與此同時，皇宮，太極殿。
李世民聽著李君羨的彙報，臉色鐵青，殿內氣壓低得駭人。
“陛下，如今長安城內流言四起，都說神侯是被這次的炸爐事件給嚇破了膽，已經無計可施。”李君羨躬身道，“微臣擔心，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影響神侯聲譽，動搖民心。”
李世民重重一拍龍椅扶手，怒道：“一群蠢貨！他們懂什麼！朕的女婿，會是那種輕易認輸的人嗎？”
雖然嘴上這麼罵，但李世民心裡其實也沒底。
蘇恒這次的反應，實在太反常了。
又是關工坊，又是搞拍賣，完全不像是他以往雷厲風行的風格。
“陛下，那……我們要不要派人敲打一下那些造謠之人？”李君羨請示。
“不必了。”李世民擺了擺手，目光銳利，“朕倒要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沉聲道：“傳朕旨意，三天後的西市特賣會，朕要親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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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看看，是哪些牛鬼蛇神，敢在朕的女婿麵前蹦躂！”
“另外，告訴程咬金，讓他帶三千玄甲軍，便衣埋伏在西市周圍。一旦有任何異動，無需請示，就地格殺！”
“遵旨！”李君羨心頭一跳，立刻領命而去。
整個長安城，因蘇恒一個決定，暗流湧動。
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而風暴中心的蘇恒，此刻卻優哉遊哉地躺在公主府後花園，手裡拿著魚竿，正在池塘邊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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