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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了!
當這兩個字從蘇恒口中說出,整個左武衛大營,所有人的心臟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瘋了!這個駙馬,真的瘋了!拿自己的九族,去賭兩個泥蛋子的收成?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驚濤駭浪。最終,他緩緩地點了點頭,再也沒有多說一個字,猛地一甩龍袍,轉身離去。
“陛下!”長孫衝急了,他想追上去,卻被長孫無忌一把拉住。
長孫無忌對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眼神幽深如海。
完了,長孫衝的心沉到了穀底。當皇帝決定開啟這場豪賭時,蘇恒的命,就已經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了。
文武百官,懷著各自複雜的心情,如同潮水般退去。
很快,偌大的校場上,隻剩下蘇恒和一群麵麵相覷的左武衛將士。
“那個……蘇都尉。”大將軍丘行恭湊了上來,表情古怪到了極點,“您……您來真的啊?”
“大將軍以為,我像是在開玩笑?”蘇恒反問。
丘行恭連連擺手,他現在看蘇恒,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蘇恒沒再理會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營地旁的一塊空地。
那是一片亂石嶙峋的坡地,土質貧瘠,除了幾叢生命力頑強的雜草,幾乎寸草不生。
在軍營裡,這種地,都是用來傾倒垃圾和處理雜物的。
“大將軍。”蘇恒忽然開口。
“啊?何事!”丘行恭一個激靈。
“就那塊地吧。”蘇恒用下巴指了指那片荒地。
“啥?”丘行恭以為自己聽錯了,“都尉,您說啥?用那塊地?那……那可是塊廢地啊!石頭比土都多,種什麼都活不了的!”
“就要那塊地。”蘇恒的語氣不容置喙,“陛下不是說了嗎,不與五穀爭良田。我就用這塊最差的地,種給他看。這樣,將來收獲了,也堵得上天下悠悠之口。”
丘行恭張了張嘴,徹底沒話說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駙馬爺做事,就突出一個“狠”字。對自己狠,對別人狠,對皇帝,也狠。
“來人!”蘇恒振臂一呼。
周圍的士兵們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傳我將令!所有當值之外的弟兄,願出力的,都到這塊地來集合!我需要人,幫我把這塊地給翻出來!”
“工錢,沒有。”蘇恒的聲音很平靜。
“但,管飯!一天三頓,頓頓有肉!”
“轟!”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有肉吃?真的假的?都尉沒騙我們吧?”
“你不知道?都尉之前在公主府蓋房子,也是說的頓頓有肉,一頓都沒少呢,都尉說話,那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還愣著乾什麼?搶活去啊!晚了連搬石頭的機會都沒了!”
根本不用丘行恭再下令,數百名士兵嗷嗷叫著就衝了過去。有的直接用手開始刨石頭,有的跑回營房去拿鐵鍬和鋤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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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左武衛大營最熱鬨的地方,不是校場,而是這片鳥不拉屎的垃圾場。
丘行恭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嘴角狠狠地抽搐著。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大將軍,當得好像有點失敗。他練兵十幾年,威望還不如蘇恒承諾的肉。
接下來的場麵,更是讓所有前來“監工”的官員們大開眼界。
蘇恒脫掉了那身果毅都尉的官服,隻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親自跳進了地裡。他沒有急著翻地,而是先帶著人,將地裡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塊全都清理了出來。
然後,他開始教那些隻懂得舞刀弄槍的士兵們如何切土豆。
“看清楚了!”蘇恒拿起一個土豆,用一把小刀,熟練地將其切成數塊,“每一塊,都必須帶一個這樣的芽眼。這,就是它的‘種’。一個‘種’,就能長出一窩。”
士兵們圍成一圈,伸長了脖子,看得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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