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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貫！”那個滿臉大胡子的波斯商人，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猛地站了起來，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那麵鏡子，仿佛那不是一麵鏡子，而是他失散多年的親人。
他這一嗓子，把望景樓裡原本有些嘈雜的氣氛，瞬間給吼得鴉雀無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扭頭看著這個不懂規矩的胡商。
哪有這麼叫價的？起拍價一千貫，你直接翻倍？這是拍賣，不是菜市場砍價！
坐在角落裡的長孫衝，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蠻夷就是蠻夷，一點體麵都不懂。
蘇恒站在台上，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風輕雲淡的笑容，似乎對這個價格一點也不意外。
“好，這位來自波斯的貴客出價兩千貫，還有沒有更高的？”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個方向，一個穿著華貴皮袍，頭戴金冠，神情倨傲的吐蕃使臣，慢悠悠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我吐蕃，出三千貫。”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氣。
大唐與吐蕃，近年來關係微妙。鬆讚乾布求娶公主，李世民還未鬆口，雙方在邊境線上也是小動作不斷。
此刻，這麵小小的鏡子，瞬間就成了兩國國力與臉麵的角力場。
波斯商人聞言，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四千貫！”他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了這個價格。
“嘶——”樓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四千貫！這已經相當於一個上等縣一年稅收的一半了！就為了這麼一麵巴掌大的鏡子？
坐在二樓雅間裡，透過珠簾看著這一切的李世民，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喝茶，是在喝金子。
“陛下，這……這也太瘋狂了。”王德站在他身後，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眼睛瞪得溜圓。
李世民沒說話，隻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樓下那個掌控著全場節奏的年輕人。
這小子，是真能給朕變出金山來啊！
“四千貫，吐蕃的勇士，還要繼續嗎？”蘇恒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那位吐蕃使臣的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挑釁。
吐蕃使臣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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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貫，已經超出了他的授權範圍。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尤其是在大唐的地盤上，若是被一個波斯商人給壓下去，他回到邏些城，還不得被讚普扒了皮？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另一側的世家席位上傳來。
“五千貫。”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青衫，氣質儒雅的中年人，正微笑著看著台上。
是博陵崔氏的當代家主，崔信！五姓七望，終於出手了！
如果說，胡商和使臣的競價，是國家之間的顏麵之爭。
那崔信的出手，則代表著大唐頂級門閥的表態。
我大唐的寶物，豈能讓你們這些外邦蠻夷輕易奪了去？
波斯商人和吐蕃使臣，在看到崔信的一瞬間，氣焰都消了下去。
他們再有錢，也不敢跟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的龐然大物叫板。
“五千貫！崔家主出價五千貫！”
蘇恒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激情。
“還有沒有更高的？五千貫一次！”
“五千貫兩次！”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被這個恐怖的價格給鎮住了。
程咬金坐在前排，手裡的酒葫蘆“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卻毫無察覺，隻是張著大嘴，喃喃自語。
“嘖嘖，這都是俺老程半年的銀錢了……”
“五千貫……”
“三次！”
“當！”蘇恒手中的玉錘，終於重重落下，發出清脆的響聲，也敲定了這麵鏡子的最終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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