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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苦力”這兩個字從蘇恒嘴裡說出來的時候，程咬金和尉遲恭都愣住了。
讓他們去當苦力？這算什麼處理方式？
“賢婿，你沒開玩笑吧？”程咬金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這一萬多張嘴，天天要吃飯，還得派人看著，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依我看，還不如找個坑，全埋了省事！”
程咬金的想法，代表了當時絕大多數將領的想法。簡單，粗暴，有效。
“埋了？”蘇恒瞥了他一眼，“盧國公，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這一萬多人，可不是一萬多頭豬，他們是活生生的人，是青壯勞動力。”
蘇恒指著那些堆在路邊，用油布包裹著的水泥，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忘了我們這次來並州，是乾什麼的了？”
“這些‘石泥’，想要變成堅不可摧的城牆，就需要大量的人手去攪拌、去搬運、去澆築。”
“讓咱們自己的士兵去乾這些粗活，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程咬金和尉遲恭對視一眼，好像……是這個道理。
“所以，他們，就是最好的免費勞動力。”蘇恒指著那一萬多名突厥俘虜，像是在看一群會走路的工具，“管飯就行，還不用發工錢。這麼好的事，上哪兒找去？”
“可是……可是他們會聽話嗎？萬一他們在工地上暴動怎麼辦？”尉遲恭提出了擔憂。
“暴動？”蘇恒笑了，“給他們這個膽子，他們也得有這個力氣才行。”
“從今天起，成立‘戰俘勞動改造營’。”蘇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力，“所有俘虜，全部編入營中，進行軍事化管理。”
“每天的食物，按勞分配。乾得多，吃得好，頓頓有肉。想偷懶，那就喝西北風去。”
“每天收工後，還要組織他們學習。學習什麼？學習我大唐的先進文化，學習什麼叫禮義廉恥，讓他們從思想根源上，認識到自己的野蠻和落後，讓他們發自內心地向往我大唐的生活。”
“誰要是表現好，思想改造得徹底，乾活又賣力，可以考慮減刑，甚至未來可以讓他們落戶大唐，成為我大唐的子民。”
“至於那些冥頑不靈，還想著鬨事的……”
蘇恒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
“那就送他們去見他們的狼神。”
一番話，聽得程咬金和尉遲恭一愣一愣的。
按勞分配？勞動改造？思想學習？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們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跟不上這位駙馬爺的思路。
這哪裡是在管理俘虜，這簡直是在……馴養牲口啊！
而且還是胡蘿卜加大棒，一手拿著肉包子，一手提著屠刀。高，實在是高！
“賢婿，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程咬金憋了半天，由衷地讚歎道，“俺老程服了，徹底服了！”
尉遲恭也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看向蘇恒的眼神裡，敬畏之色更濃。
這位駙馬爺，不僅計謀百出，武力超群，連這治理人心的手段，都如此匪夷所思。
大唐有此一人，何愁天下不定？
於是，在蘇恒的主導下，一支奇特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開赴並州。
隊伍的最前麵，是威風凜凜的唐軍。
隊伍的中間，是被繩子拴成一長串，垂頭喪氣的突厥俘虜。
隊伍的最後麵，則是一個披頭散發，滿身泥汙，手裡還提著一個糞筐的“馬奴”——曾經的突厥王爺，阿史那·社爾。
這個組合，要多怪異有多怪異。
……
並州城。
城樓之上，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並州大都督，李績，正扶著牆垛，眺望著北方。
他身後站著一眾並州的高級將領，人人麵色嚴峻。
“報——啟稟大都督，突厥先鋒大將阿史那·社爾，已率三萬鐵騎，進至陽曲縣，我軍最後一支糧隊，正遭其圍攻！”
聽到這個消息，眾將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大都督，末將請戰！率五千人馬，前去救援！”一名脾氣火爆的副將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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