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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城樓上，程咬金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緊接著，尉遲恭、李績，以及所有聽懂了這番話的唐軍將士，都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哄笑聲！
“哈哈哈哈！笑死俺老程了！”
“讓可汗去跟馬奴打？這虧咱們駙馬爺想得出來！”
“這哪是打仗啊，這分明是殺人誅心啊！”
唐軍的笑聲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進了每一個突厥士兵的心裡。
他們的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崩塌。
奇恥大辱！
這是草原民族誕生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他們的可汗，他們心中神明一般的存在，竟然被唐軍的將領，比作一個鏟馬糞的奴隸！
還被要求，去跟那個奴隸決鬥，來換取一個挑戰的資格？
“啊——！”
頡利可汗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雙目赤紅，一口鮮血猛地從嘴裡噴了出來！
“蘇恒！”
“我與你不共戴天！”
他徹底瘋狂了，理智被無儘的羞辱和憤怒完全吞噬。
他猛地舉起金刀，指向前方那座讓他感到無比絕望的灰色堅城，用儘全身的力氣，嘶吼道：
“全軍！全軍給本汗攻城！”
“不計傷亡！”
“今天！本汗就是用人命填，也要把這座城給本汗填平了！”
“殺！殺！殺！”
“嗚——嗚——”
悲壯而瘋狂的號角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衝鋒。
而是賭上了一切的，玉石俱焚的，總攻！
黑色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朝著並州城瘋狂地湧來。
城樓之上，李績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敵軍，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副總管，他們要拚命了！”
蘇恒扔掉了手裡的鐵皮喇叭，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
他的目的達到了。
用最少的代價激怒敵人，逼迫他們用最愚蠢的方式，來消耗他們自己的有生力量。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嚴陣以待的唐軍將士，下達了開戰以來的第一道命令。
“傳令下去。”
“滾石，擂木，金汁，所有守城器械，都給我就位。”
蘇恒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今天，就讓頡利可汗好好看一看。”
“什麼，叫做銅牆鐵壁！”
“也讓他好好算一算，他那十萬大軍的命，夠不夠在我這並州城下，填平一條護城河！”
戰爭，瞬間進入了最殘酷的階段。
無數披著簡陋皮甲的突厥士兵，扛著粗製濫造的雲梯，呐喊著衝向城牆。他們就像一群被驅趕的野獸，明知道前方是死亡，卻依舊隻能瘋狂地向前。
在他們的身後，是頡利可汗的督戰隊，明晃晃的彎刀毫不留情地斬向任何一個敢後退的士兵。
“放！”
城樓上，王方扯著嗓子大吼。
他是最早見識到水泥厲害的人，也是現在對蘇恒最信服的人。
蘇恒把他派來守東城牆，他覺得這是天大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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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早已準備好的滾石擂木，如同冰雹一般，從城牆上傾瀉而下。
衝在最前麵的突厥士兵，瞬間就被砸得血肉模糊，慘叫聲響成一片。
然而，後麵的人卻悍不畏死地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上衝。
終於，有十幾架雲梯，成功地搭在了那光滑的城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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