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對於親生父母既盼望又依賴。
可迎接她的不過是幾個陌生的婆子。
她在繁華卻又孤寂的蘇家呆了四天,都未曾見到父親或是母親或是任何一個親人。
那幾天對於她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隔了幾年又換了一個全新的環境,她整個人都被不安和恐慌淹沒,像是身處一塊隨時要被淹沒的孤島。
後來她才知道,蘇家的人也不是故意冷待她,隻是有人遠比她要重要的多罷了。
她回家的那天蘇家人帶著蘇杏璿去長平侯府賠禮道歉了-——長平侯府的世子對蘇杏璿出言不遜,蘇邀的親哥哥蘇桉為了她跟長平侯世子程定安大打出手,一時不慎把人推進了湖裡,那位世子爺不會水,溺水之後昏迷了四五天,連太醫都說隻能盡人事聽天命。
出了這樣的事,蘇家的人傾巢而出,為了解決這件事焦頭爛額,哪裡還顧得上她?
這門官司打了很久,一直鬧到禦前,程家不依不饒,要蘇家給個交代。
思來想去,蘇桉提議讓蘇邀嫁過去程家替程定安沖喜。
那時候他們甚至還沒見過蘇邀,不知道蘇邀到底是圓是扁,但是這件事竟然就這麼奇異的、不經過當事人的、就這麼被定下來了。
不知道蘇家如何交涉,程家那邊竟然也被說通,十二歲的蘇邀在回到蘇家不足一個月的情形下,被定下了婚約。
她就像是一塊抹布,被蘇家人用來順手堵住髒汙的那塊地方。
有時候蘇邀會懷疑當初是否蘇家真的抱錯了孩子。
否則為什麼她分明才是親生,卻什麼都不能得到?
不管是父母兄長的寵愛,還是一個完整的家庭,甚至是一門合理的婚事。
她處處都隻能退讓,活的像是一個蘇杏璿的影子。
蘇杏璿犯的錯,都要她來償。
就這樣,蘇杏璿竟然還覺得委屈。
若這都是委屈,她可笑而荒誕的一生算什麼呢?
她自問這輩子沒有做過壞事,為什麼要被命運這樣玩弄?
「不服嗎?」蘇杏璿眼裡終於露出些興味來,眼神清亮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阿姐,你就隻有現在這樣子還算是有點人樣,你看看你,多無趣啊,像是一座泥塑的菩薩,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歡你。」
外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蘇杏璿再也不理會蘇邀,像是甩掉了一個玩膩了的玩具,毫不遲疑的歡快的應了一聲,小鹿一樣的跑出去了。
燕草看的眼裡冒火,蹲下來握住蘇邀的手,手忙腳亂的安撫她:「公子未必這麼不懂事您別擔心,我出去再打聽打聽.」
外頭傳來蘇桉的聲音:「你來見她做什麼?她是個瘋子,隻有你總是好心理會她!」
這樣嫌惡的語氣.
燕草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捏得骨節泛白。
這些人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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