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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下周四要去省裡參加比賽，一早約好今天上私教。
季思雨有足夠的理由打給小雯媽媽，對麵卻遲遲無人接聽。
不消片刻，小雯爸爸把電話撥了過來。
男人語氣鎮定，仿若無事發生：
“季老師，以後別再往家裡打電話，小雯的排課麻煩您一並取消，孩子以後沒有學舞蹈的打算了。”
說罷就要掛斷電話。
季思雨忙道等等。
上課事小，她急著確認小雯精神狀態。
昨晚分開時孩子還哭的撕心裂肺。
徐誌新語氣不耐：
“孩子狀態很好，其餘的事不勞季老師操心。”
嘟的一聲，電話掛線。
季思雨對著手機呆住。
對方明顯態度敷衍，可她卻沒身份乾涉更多。
隻是徐雯雯是同齡人裡的佼佼者，是難得的好苗子。
這次比賽她很有機會奪冠。
可除了小雯媽媽，其他人顯然對此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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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雨還記得小雯第一次來找她上課。
她媽媽曾播放過她三四歲時練習基本功的視頻。
兩條沒成人手臂長的小腿被壓成一條直線。
小孩身板挺的筆直，嘴唇緊抿著隱忍。
疼的眼眶額角都漲紅，瞪圓的眼睛裡也全是眼淚。
如今五年已過，徐誌新說放棄就放棄。
那些曾經忍著疼含著眼淚堅持的時光，就這麼成了一段失敗婚姻的犧牲品。
沒人為此感到惋惜。
季思雨垂下長睫，倏覺無力。
咚咚--
身後房門被敲響。
季思雨深呼吸應了聲進。
薑白端著一杯熱牛奶，緩步走到床邊問：
“小雯還好？”
自己的苦惱沒必要鬨的人儘皆知。
季思雨早習慣一個人消化情緒。
她喝一口牛奶，上唇沾了點奶白色，彎著眼睛答：
“應該還好吧。”
強撐的姿態以為滴水不漏。
薑白卻看懂那雙暗淡的眼睛，抬手揉揉季思雨頭頂。
“什麼事，跟我說。”
薑白坐在季思雨對麵的窗台上，雙腿閒適岔開，看著對方：
“季思雨，你可以嘗試信賴我。”
牛奶的熱氣熏了眼睛。
季思雨雙手碰著溫熱的玻璃杯，有種暖意順著掌心直往心裡鑽的錯覺。
薑白的存在仿佛有種魔力。
什麼嘗試去信賴。
根本不用嘗試。
季思雨嘴唇動了動，奶白色泡沫順著唇縫蔓延。
“可以...”她聲音懨懨，“再摸摸頭嗎？”
薑白沉默一秒，傾身，右手一環將人摟進懷裡。
寬厚的掌心扣住後腦，輕輕拍了拍。
他的動作很溫柔，季思雨手裡的牛奶隻蕩起一點輕微的漣漪。
兩人一個坐窗台，一個坐床沿，俯下身擁抱的距離卻剛剛好。
暖金色的光線填滿臥室，浮塵安靜旋轉。
季思雨枕在薑白寬闊的肩膀上，空著的那隻手牽著薑白衣擺。
鼻端充斥著薑白身上乾淨溫暖的味道。
一切都太讓人安心。
“我不明白。”季思雨溫聲開口，“婚姻不幸是孩子的錯嗎？”
“為什麼她們滿懷期待的生育，最後卻又怨念叢生？”
人生來複雜，這些問題本就沒有標準答案可言。
如同家家都有的那本難念的經。
可或許季思雨想要的並不是答案。
她隻是想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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