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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季思雨準時醒來。
平躺揪著被角放輕呼吸,然後鬼鬼祟祟往旁邊睨了一眼。
薑白呼吸平穩,睡著的樣子倒比平時瞧著好親近。
整個人都柔和了。
季思雨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剛想悄悄掀開被角下床,薑白突然開口:
“看來這次沒忘了我。”
季思雨肩膀一縮,不是被嚇到,隻是覺得囧。
“我又不是老年癡呆。”
她顯然忘了上次被人親的氣喘籲籲,睡一晚就朝人丟枕頭的事。
轉頭對上薑白幾分揶揄幾分探究的眼神,季思雨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光速下床。
動作間覺得腰側有點疼。
跑進衛生間撩開衣擺對鏡一照,胯骨處青了一塊。
原來昨晚不是錯覺,薑白真的差點把她吃了。
季思雨多此一舉的撩開長頭發,看到鏡子裡兩隻耳朵完好無損,就是有點腫,紅著臉放了心。
此地不宜久留,季思雨以上課為由,叼著薑白做的土司準備溜之大吉。
臨走還不忘塞給薑白一把家門鑰匙。
在玄關碰見同樣打扮精致的陶女士。
母女倆剛經曆一遭同仇敵愾,彼此對視時多了點心照不宣的溫情。
近半年的劍拔弩張似是要有緩解的跡象。
“我送你吧,早上不好打車。”
季思雨話說一半又改口:
“不對啊,今天你休假,這麼早去哪?”
陶女士目光躲閃,注意到這會客廳就她們兩個才稍稍放心:
“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我的事了?”
陶女士習慣冷臉。
仿佛越嚴肅刻薄越不近人情,自家孩子才越有機會長成優秀的大人,出人頭地。
“你九點不是有課?”
她看看腕表,斥責:
“都幾點了還送我?讓學員花著錢等著你?你怎麼那麼好意思。”
母慈子孝的戲碼持續不了五秒鐘。
季思雨心一塞,低頭換鞋,“那就此別過吧。”
她推開門,想到什麼,又折回來。
陶女士不耐煩,“又怎麼了?”
季思雨彎著眼睛問:
“媽,你不是幫王總接過孩子?知道他家在哪吧?”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季思雨再沒見過王總。
直接去辦公室堵人這一條路恐怕行不通,想著從陶女士嘴裡多搜集點信息。
誰料陶女士眼眸略一閃,賊著主臥那邊的薑白壓低聲:
“怎麼,後悔了?是薑白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他欺負你了?”
說著就要上手來掀季思雨衣服,一副要當場驗身的決絕。
季思雨趕緊捉住她媽的手:
“陶女士,你是不是對薑白有什麼誤會,他怎麼可能傷害我?”
陶女士恨鐵不成鋼:
“你別被他外表騙了,長的帥的沒一個好東西。”
提及舊事,陶女士滔滔不絕。
季思雨耳朵都要磨出繭子,得了她媽喘息的空檔趕緊打斷:
“我真要遲到了,不說了啊。”
這邊季思雨去上班,前腳走沒一會,薑白也出了門。
按說他今天應該送季思雨去教室,路上還能讓季思雨補個眠。
可季思雨明擺著又開始躲他。
大概是‘見世麵’後遺症,需要時間和空間消化。
追太緊她隻會躲的更厲害。
每每想到季思雨,薑白眉眼間都帶著淡淡笑意。
他很專注於回憶,並沒留心丈母娘在身後尾隨。
坐上駕駛室,薑白起車出發,往家裡開。
楚書萱搬回來定居,他有些不放心家裡二老。
庫裡南穩穩在寬闊的街道間穿梭。
駕駛室男人眉眼平和,昨晚的沉悶已一掃而空。
到家時,四合院裡停了一輛眼生的本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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