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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薑白此刻義正辭嚴的模樣太有氣勢。
季思雨心頭撼動，一時語塞，眼睫撲簌簌顫了顫。
她小巧的下巴還被薑白握在手裡，剛剛哭過，睫毛根部掛著淚星，瞧著無措，也可憐。
可如果不喜歡，如果害怕，如果防備，她是可以立刻躲開的。
但季思雨沒有。
她由著薑白桎梏她，甚至討伐她。
“你這樣我會覺得我在欺負你。”
薑白一顆心都被搗軟，鬆了手勁兒，指腹在季思雨微微泛紅的皮膚上輕輕摩挲兩下：
“別委屈。”
季思雨抿了下唇，“我沒有委屈。”
“我隻是...”
季思雨是個寧願相信預言家對世界末日的定奪，也不願相信一個男人用嘴訴出的真心。
她或許會在某個瞬間因為崇拜薑白而有點上頭，覺得他是個絕對真誠、正直的人。
可身邊一旦出現其他聲音，她就會像寄居蟹一樣縮回自己的殼裡。
認定一個人在說謊，遠比堅信他的忠誠容易得多。
躲著薑白的伊始與信不信任無關，這是她待人接物的一貫作風。
令她沒想到的是，躲著薑白比她想象中更困難一點。
這段時間來，季思雨最鮮明的體感不是委屈，而是難過。
那天陶女士說了許多捕風捉影的事質疑薑白的品格與過去。
而她在同一時間決定和薑白保持距離。
那幾天身體裡就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邊吵著：
薑白對你這麼好，你卻對他很壞。他現在明明需要安慰，你卻躲的遠遠的。
一邊又勸著：
報答也不能建立在自我犧牲、自我迷失的基礎上。
於是在寬慰別人還是保全自己的問題上，季思雨毅然決然選擇了後者。
但這並不妨礙她會心生愧疚。
所以才會在今晚，在薑白以傷害自己為前提質問她時覺得想哭。
季思雨真的在意薑白和楚書萱有沒有過一段感情嗎？
並沒有。
如果她真的在意，有很多機會可以親口去問薑白，而不是聽孫笑妍來說。
那不過是她逃離薑白的一個借口罷了。
從頭到尾，季思雨的逃避都無關第三人。
是她自己的問題。
季思雨認命一般啞了嗓子，緩聲說：
“我隻是...有點害怕。”
兜兜轉轉，終於道出真心。
薑白斂起神色，聲音放的更輕：
“就因為孫笑妍的一句‘舍不得？’”
季思雨原地晃了晃。
原來薑白已經什麼都知道。
孫笑妍和陶女士口中的‘舍不得’不過是叩問季思雨心門的導火索。
真正令她害怕的，是捫心自問時真切的感受。
那個時刻開始，季思雨的潛意識似乎就認定繼續接近薑白會發生不可控的事。
那件事讓她不安、惶恐、害怕，所以迫切的想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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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控的事是什麼？
單單是舍不得薑白嗎？
還是會喜歡上薑白？
季思雨唇色淺了。
她惴惴不安的眨了下眼，緊接著便覺得自己可笑。
在她看來，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陷入愛情都情有可原，是情理之中。
唯獨她季思雨不行。
“薑白，我媽媽從前在國企做過管理層。”
季思雨十分勉強的笑了一下：
“不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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