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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雯雯究竟應該留下來參加比賽，還是回去陪伴時日無多的母親。
這件事季思雨如果不知情就算了。
可既然已經知道，就不能裝作若無其事，完完全全做個旁觀者。
季思雨心裡犯難。
而徐雯雯的事薑白幾乎算是參與了全程，他無疑是此刻最好的傾聽者。
哪怕還沒有聽到薑白的建議，光是將這件事說出來，季思雨就覺得輕鬆很多。
“我覺得小雯應該有知情權，她九歲了，以後回憶起這件事得多遺憾，多難過啊。”
季思雨側身看著薑白說。
女孩子心思細膩，容易共情。
季思雨又是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長大，自然對母女之間的生離死別看的更重。
薑白想起和陶女士的通話。
難怪，季思雨會突然對陶女士說那麼多肉麻的話。
是想媽媽了。
薑白稍稍放心，表示理解季思雨的感受，但他說：
“我們不好過多乾涉別人的家事。小雯確實有知情權，但歸還她知情權的人，不該是我們。”
薑白說‘我們’而非‘你’。
這種下意識把她們兩個捆綁在一起的行徑讓季思雨有些感動。
好像薑白什麼都願意和她一起擔著。
“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季思雨聲音蔫兒下去，“萬一小雯媽媽這兩天就...”
她說不下去了。
薑白說的她都明白，否則也不用在這糾結，直接就都給抖出去算了。
季思雨長長籲出一口氣，眼巴巴看著薑白說：
“摸摸頭吧。”
太難過了，摸摸孩子頭安慰一下吧。
這太可憐也太可愛了。
薑白心軟的不成樣子，起身坐到季思雨那張床的床沿，抬手在季思雨頭頂揉了揉。
薑白的手掌很大，寬且厚重。
可他撫摸的動作又偏偏很輕，像裹挾著滿滿的疼愛與寵溺。
能瞬間撫平季思雨的不安和焦躁。
“小時候沒人這樣摸過我。”
季思雨眯縫著眼睛，舒服的不行了，簡直有點昏昏欲睡。
這句話顯然還有另一層意思。
沒被人這樣撫摸過，代表沒人這樣細膩的愛過她。
“但我經常看到你這樣對你的學生。”薑白說。
自己品嘗過缺失疼愛的苦楚，所以成為大人之後會下意識想給別人更多。
這不是薑白第一次感受到季思雨的溫暖。
“那是，”季思雨閉上眼睛，“自己的學生不得寵著點。”
薑白用拇指撥開一簇柔軟的發絲，在季思雨額頭上刮了刮。
季思雨的呼吸變得輕淺，就這樣以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在薑白的視線裡安穩睡去。
薑白喉結輕輕一滾，動作變得更加溫柔，眼神卻從克製變得有些危險。
季思雨好像從來沒把他的病放在心上。
薑白手上的動作頓了兩秒，忽然用拇指壓上季思雨的唇瓣，輕輕揉了一下。
緊接著便俯下身，在那兩片柔軟的唇肉上不算溫柔的吮了吮。
“唔..”
季思雨迷迷糊糊壓出個音兒來。
說不清是被吵到清夢在發脾氣，還是也覺得舒服。
薑白與人錯開分寸時咬了咬後槽牙，撐在純白被褥間的手臂早已青筋暴起。
天知道他需要多克製才能到今天為止都沒真的對季思雨做什麼。
可昨晚他們在黑暗裡坦誠相見。
季思雨柔軟的身體被握在掌心裡的觸感，她微微戰栗時緊緊抱住他那雙手臂。
一切一切的記憶，無疑都成了欲望的催化劑。
薑白能感覺到他紳士的偽裝正隨著季思雨的縱容而逐漸瓦解。
心裡困著的那頭野獸正在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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