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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雯媽媽想看的風景是舞台上發光發亮的孩子，還是能觸碰到的最後溫情，季思雨不知道。
薑白帶她回了新房間。
開闊的套房有很大一麵落地窗。
樓層不算高，但已足夠俯瞰匍匐在腳下的碩大城市。
隻可惜上午明媚的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住，好像全世界都在傷心難過。
季思雨站在落地窗前，雙手交叉環抱住自己。
“還傷心？”
薑白走近，手裡端著一方小巧精致的水果拚盤，往季思雨麵前遞了遞：
“還是在後悔、自責？”
“你是不是在我心裡安監控了？”
季思雨說著，拿起鍍金的小叉子，戳了一塊報恩的小西瓜，喂給薑白吃。
薑白垂了下眼，微低下頭，就著季思雨的手吃掉那塊西瓜。
“一開始是有點，姥姥已經那麼難過了，還要分心來瞪我，我過意不去。”
季思雨給自己也戳了一塊，亮著眼睛說好甜。
薑白笑笑，又喂她吃一塊。
“今天在劇場，姥姥說小雯媽媽那邊已經下了兩次病危通知，能熬過今晚要看運氣，能熬過明晚是奇跡。”
季思雨擰了下眉：
“現在不把真相告訴小雯，她或許連在電話裡見媽媽的機會都沒有了，這不公平。”
薑白點了下頭。
季思雨繼續說：
“我確實有點自責，因為小雯實在太小了，真相又太殘忍。
可瞞著她，等她捧著獎杯興衝衝想要給媽媽看時才得知她們已經天人永隔，就不殘忍了嗎？”
“傷口就是傷口，不會因為做了不同的決定就不疼了。”
薑白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季思雨看向薑白，眼神很堅定：
“既然怎樣都痛苦，少一點遺憾總是好的。”
“如果明明有機會見媽媽最後一麵，卻因為被欺瞞而留下終生的遺憾，是我的話，我一定會怨恨當時每一個知情的人。”
季思雨靜了靜，又說：
“可被怨恨的那些人，是以後要代替媽媽愛小雯的人啊。”
將自己帶入這樣的‘如果’裡已經是件殘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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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雨緊了緊手，迷信的在心裡向神明解釋--剛剛隻是打個比方，千萬不要當真。
“我以為你現在一定很需要安慰。”
薑白眼裡的欣賞昭然若揭。
季思雨敏感又細膩，太容易共情是她的缺點也是優點。
剛剛在樓下的時候薑白幾次都覺得季思雨快要被自責淹沒，一度很擔心她剛壓下去的腳痛又要卷土重來。
可季思雨顯然比他想象的要果斷、堅定。
這樣通透勇敢的人，究竟是被什麼困住了？
以至於如此懼怕感情，回避親密關係，甚至連接近舞台都會恐懼。
嗡嗡--
薑白手機震了震。
發消息給他的人是範思思：
“什麼時候有空，請我吃個飯？
ps：單獨，我跟季思雨報備過了。”
薑白看了季思雨一眼，將果盤放回茶幾上，給範思思回消息。
剛好，就算範思思不找他，他也要去找範思思聊聊。
對於季思雨的過去，範思思恐怕比陶女士了解的更清楚。
薑白立刻將時間地點發給範思思。
對麵範思思似乎沒想到他這麼痛快，發了個‘喲’過來。
薑白挑了下眉。
範思思：我以為上次跟我一起吃過飯...說怕我太過了，但你肯定得煩我，對我有意見。
自古以來閨蜜和閨蜜老公之間都存在著點微妙的敵意。
主要和老公的那點糟心事不能跟爸媽說，苦水都倒進閨蜜耳朵裡了。
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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