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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雨本不想讓薑白摻和家裡的爛攤子。
陶女士脾氣上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可薑白說的對,如果不帶他回去,陶女士沒準以為結婚證是假的。
“我媽生氣起來手很快的,你待會記得躲我身後。”
季思雨憂心的看著薑白:
“她待會說話也不會好聽,先跟你道個歉。”
薑白沉默的看著她,開口時完全偏離了重點:
“她打你?”
挨打是家常便飯,季思雨不覺得這有什麼。
拿鑰匙開門時點了點頭,“打的。”
她背對著薑白,因此沒看見薑白那一瞬間緊蹙的眉心。
房門敞開。
撲鼻的飯香還沒近身,就被呼嘯跑過的兩個孩子風一般卷走。
季思雨往後挺了挺背,差點被男孩高高揚起的飛機模型戳瞎了眼。
她站的位置腳跟低著門框,後仰時重心不穩險些栽倒。
下一瞬,被一雙有力的打手撐住後腰,穩穩拖住。
“小心。”薑白的嗓音於近處鑽進耳郭,季思雨隻覺右耳一麻。
“喲,回來了。”
陶女士許久未下廚,身上那件圍裙一看就是新置辦的。
她眉開眼笑的迎接季思雨,一看到身後還多跟了個男人,嘴角抽了抽。
餘光裡,季思雨掃見沙發上滾圓的男人急於起身。
可大概膝關節不太好,又笨重的跌回原處。
她忍著想要歎息的衝動,讓開一條路讓薑白進門。
“這位是?”
陶女士連手裡剛出鍋的魚都沒放上桌,便走過來詢問。
季思雨實在擔心這條魚會整條扣過來,不動聲色的移動到薑白麵前。
介紹道,“我老公,薑白。”
在季思雨移動之初,她感覺薑白似是伸了手,要攔住她擋在前麵的動作。
可話音剛落,他的手很突然的頓住了。
季思雨能感覺到薑白在看她,目光灼灼的。
但她現在不能把視線從她媽身上移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什...什麼?”這話是沙發上的男人問的。
他終於站了起來,用極其不禮貌的眼神上下打量薑白,又看回陶舒。
意思是要個解釋。
“別聽她胡扯。”
陶舒還是很了解自己的女兒的:
“她恐婚,自從我和她爸離婚,她連戀愛都不找人談,怎麼可能有老公?”
季思雨擰了擰眉。
明知道她恐婚,卻不遺餘力的把她推進婚姻。
她不理解母親的行為。
可一個人將她拉扯長大的艱辛,讓她連懷疑母親的‘愛’都像在無理取鬨。
“嗨,我說嘛,三十萬,傻子才拒絕。”
男人似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口黃牙朝季思雨笑:
“漂亮,比照片上還要漂亮。”
“是漂亮!”男人的小兒子踩上茶幾,用飛機指季思雨,“我也喜歡,讓她晚上哄我睡覺!”
心臟不住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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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雨仿佛喉嚨被扼住,反駁都提不起勁兒,隻覺呼吸不通暢。
“媽,我們今天領的證。”
薑白側身一步站到季思雨麵前,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一聲‘媽’顯然把全場的人都鎮住。
就連瘋跑的孩子也突然安靜下來,呆滯的看向這邊。
季思雨不斷下落的情緒忽然觸底反彈。
剛想笑,薑白又將路上買的保養品和結婚證一起遞到陶舒眼前。
他很正式的轉向胖男人,向陶女士請教:
“媽,這位...我該叫叔,還是爺?”
“噗...”季思雨的笑聲和陶女士手裡那條魚一起掉在地上。
她笑的淚花兒都要溢出來,因為和薑白靠的近,低頭時額頭不小心抵在男人背上。
雖然很快離開,但前一刻還是感覺到薑白挺拔的脊背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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