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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雨大學畢業就開了個舞蹈教室。
憑借口碑和過硬的功底，已經將店麵從商場角落挪至中央。
兩間鋪麵打通合並，打眼一瞧相當氣派。
裡麵一磚一瓦都是季思雨沒日沒夜拚出來的。
櫃台後一長排櫃子上擺的都是從前得過的獎。
她不喜歡這些東西，但沒辦法，來找她上課的人就看這個。
看她到底有多大能耐。
能看出些門道的客人會多問她一句：
“這麼優秀，怎麼沒往更大的舞台上發展，隻在這小地方當老師？”
季思雨每每被問到，都隻笑不答。
她過去確實有很多能站上大舞台的機會。
她的前途在同期生裡明亮的晃眼睛。
可每次要參加比賽的檔口，父親都會怨懟的看著她。
他說她是燒錢的機器，然後連帶著母親也不能幸免。
說賠錢貨又生了一個賠錢貨。
緊接著她們就會遭遇一頓毒打。
因此季思雨從來不往櫃子上瞧，跟避蛇蠍似得，一進門自動屏蔽前台。
那不是她的勳章，是她拖累母親的罪證。
前台妹妹許可都習慣了。
範思思沒習慣。
見季思雨把她當透明人似得略過，‘嘿’一聲。
季思雨一下刹住腳步，意外道：
“你今天不用帶小孩兒上課嗎？”
“你背著我把婚都結了，我還有什麼心思帶孩子。”
範思思從櫃台後邊繞出來，手裡拎著兩個超級無敵大的塑料袋。
刷拉一聲，遞給季思雨。
季思雨狐疑接過，低頭一看，除了一封兩指厚的紅包，其他都是計生用品。
她臉光速漲紅，旁邊許可見狀噗嗤笑出聲來說：
“我們小老板純情著呢，我敢打賭她都不會用。”
季思雨囫圇兩下係緊袋口，呼啦一下將其丟到櫃台後邊，拉過範思思：
“你瘋了，不都說了是假的，假的！”
她壓著聲，不想協議結婚的事被太多人知道。
“他長得那麼帥，婚結都結了，你就用唄，正好治治你的恐男症。”
範思思無所謂道。
“我用個屁！”
季思雨正說著，身後傳來一家三口嬉笑聲。
男人聲音一靠近，季思雨就下意識往旁邊快走幾步躲開。
範思思看在眼裡，搖了搖頭：
“你媽也是，明知道你不喜歡男人，還非逼你結婚。”
“逼你結婚就算了，你說她從哪淘來那麼多歪瓜裂棗的極品？”
每次陶女士給她介紹對象，季思雨都要和範思思吐槽一番。
昨天那個兒女雙全的暴發戶範思思也知道。
範思思其實早就想問，“你媽是不是恨你？”
但這話太刻薄也太傷人，她舍不得問。
“不清楚，但今早她說不再乾涉我和薑白了。”
季思雨抽一張紙巾擦擦額頭，苦笑道：
“說實在的，我不太相信她的話。”
她剛下了一堂舞蹈課，抽空去了趟衛生間，身上的汗還沒落。
“薑白知道你這樣嗎？抵觸跟男人肢體接觸？”範思思問。
季思雨手上動作一頓，搖搖頭，莫名心虛。
她這恐男的毛病，一到薑白身邊症狀好像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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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為薑白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過援手。
“薑白...好像有點不一樣，我總覺得我在哪見...”
話沒說完，範思思突然一怔，眉眼瘋狂跳動，往她身後使眼色。
兩人高中就認識，一直廝混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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