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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哭腔嘶啞尖銳。
擁有實質一般，讓聽到的人都跟著心間震顫。
仿佛隻用耳朵就見證了一個女人的天塌地陷。
小雯手一抖，剩下的那一點沙拉反扣在地麵上，狼藉一片。
路過的人也紛紛露出震驚模樣，駐足觀望。
季思雨幾乎在同一時間堵住了小雯的耳朵。
“你還有沒有良心！知不知道孩子生日願望都是你能回家！”
“女兒的事你一分鐘時間都擠不出來，倒是有耐心陪別的女人逛街！”
捉小三的戲碼大同小異。
要麼大打出手，要麼用親情或逝去的青春呼喚人性，期盼對方能放下屠刀，回心轉意。
季思雨對此毫不陌生。
她微弓身，保持著堵住小雯耳朵的姿勢把人帶回店內，關了門。
隨便找首曲子播放，為小雯戴上耳機。
“老師，你的手好冰。”小姑娘呆滯錯愕的看著她。
季思雨故作放鬆的笑了笑，摸摸對方的頭說：
“別害怕，那是大人的事，和你沒關係。”
小雯眼泛淚花，顫顫的問季思雨：
“媽媽會被欺負嗎？”
季思雨說不會。
說著拿起旁邊的拖把，打算去跟著比劃比劃。
哪知一回身，小雯的媽媽已經衝到了店門口。
女人從來溫柔有教養，季思雨對她沒有任何防備。
因此當她忽然拎著小雯的衣領將人聳出門摔倒在過道上時，季思雨完全沒反應過來。
“你要離婚，那就把這個拖油瓶一起帶走！”
“想和人雙宿雙飛，讓這累贅拖垮我的生活，你想的美！”
女人的尖叫響在耳畔。
季思雨渾身一僵。
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驟然拖住雙腳，狠狠往記憶裡拖拽。
女人扭曲的麵容緩緩變成了另一張熟識的臉。
“拖油瓶！要不是供你跳舞，我用得著拚死累活？”
父親橫眉怒目，伸出食指戳在季思雨額角：
“就是因為養你才壓得我喘不過來氣，我才需要去找別的女人快活，否則我早被你拖死了！”
“我和你媽走到今天，全都因為你的挑撥！你就是來討債的小鬼！”
耳中嗡鳴不斷。
季思雨唇色發白，瞥見女人高高揚起的手才回過神。
“媽媽，我會聽話的，你別不要我，媽媽。”小雯哭的隱忍，低聲央求。
“別叫我媽！”
女人已經失去理智。
而對麵的男人眼中卻隻有丟了臉麵後的厭煩，早在女人不注意時，拉著新歡匆匆逃離現場。
季思雨衝過去將小雯抱進懷裡，於近處時右腳一軟，幾乎半跪著，右肩實實在在挨了女人落下的巴掌。
很響的一聲。
“不要聽。”季思雨死死按住小雯的耳朵，幾乎機械性的重複，“不關你的事，不是你的錯。”
外麵雨似乎下大了，敲在玻璃上發出亂糟糟的悶響。
季思雨的童年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下雨，就像今天一樣。
當初她親眼看到爸爸和陌生女人在自己的小床上覆雨翻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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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對媽媽的效忠，她幾乎沒有猶豫的就掏出手機將兩人赤條條的身體拍攝下來 ，發給了陶女士。
那之後家裡徹底變了天。
一向溫聲細語的陶女士也像小雯的媽媽一樣發了瘋。
從此培養她跳舞的事便全壓在了陶女士一個人的肩膀上。
隻可惜她終究沒能給媽媽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甚至不敢再登上舞台。
陶女士把失望化作巴掌發泄，對她怨恨也是應當。
沒像父親那樣發自內心的喊她一聲拖油瓶，大抵還是心軟的。
雖然午夜夢回季思雨曾經勸說過自己無數次：
“那不是你的錯。”
“不關你的事。”
可心結就像腿疾，無法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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