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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網上總說,去看中醫太考驗人的心態了。
宋軟現在的心就上下飄著,他這麼嚴肅,是周錦程不行了嗎?
應該不會,她肚裡的崽崽沒動靜啊。
曾老大夫咳了一聲,準備開口。
原本安靜躺著的周錦程睜開了眼,衝他微微搖頭。
曾老大夫又咳了兩聲,跟守在身旁的劉大交代。
“你讓他們都出去,老夫看病人,不喜旁邊有外人。”
“您以前沒這規矩啊。”
劉大耿直。
曾老大夫笑了笑,“年歲大了,受不得打擾,趕緊去吧。”
“哦。”劉大這才點頭。
讓他們都走?
宋軟有些放心不下,但看曾老大夫都土埋到額頭的人了,又是劉老頭介紹的人,應該不會對周錦程不利。
這麼一想,她才放心跟劉老頭離開。
等人全走了。
曾老大夫顫巍巍地站起身,顫巍巍地跪下,對周錦程行大禮。
“多年未見,殿下可安好。”
“我已是廢人,曾老不用行此大禮。”
周錦程淡淡笑著,說話時的語氣溫和中帶著疏離。
曾老大夫抹著眼角的淚,顫巍巍地站起身,“殿下受得起,當年若不是殿下托人連夜告知危險將至,老夫一家老小早已命喪黃泉。”
“當年的事且不提。”周錦程問,“我的身子現在狀況如何?”
曾老大夫思忖片刻,謹慎的回道:“殿下身體內部還有些餘毒,不過已無大礙,過些時日就會排乾淨。”
“隻是……”他深深歎了口氣,“殿下手腳被廢,又耽誤了些時日,怕是老臣也無能為力。”
周錦程卻不甚在意,反而叮囑曾老大夫,“若是方才那個姑娘問起,你說的嚴重些。”
“殿下這是……”曾老大夫不明所以,但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恭敬的點頭,“老臣遵命。”
周錦程便不再言語。
曾老大夫站在那兒沒走,遲疑良久又重新跪下。
“殿下,老臣年歲大了,在哪兒都一樣,死後占的也不過方寸之地。”
“可家中小輩勤奮勉學,都是些好孩子,老臣不忍他們在這兒蹉跎一生。”
“求殿下開恩,給他們指條出路。”
過了好一會兒。
曾老大夫以為沒有指望時,才聽到那溫和疏離的聲音。
“你且回去等消息吧。”
“老臣叩謝殿下!”
守在樓上的宋軟急著原地轉圈,不停地往下看。
“怎麼還沒上來?看病需要這麼久嗎?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宋軟跟得了分離焦慮似得,猴急的就想往下衝。
“不行,我得去瞧瞧!”
剛往下衝,就跟顫巍巍挪上來的曾老大夫撞上了。
宋軟看他老淚縱橫的模樣,嚇的小臉蒼白,“殿下!周錦程!”
繞開曾老大夫瘋了般衝了下去,他病的到底有多重?能讓那老頭哭成那樣?!
周錦程見她一來,故意裝出劇烈咳嗽,“咳咳……阿軟,別擔心,我沒……咳咳咳……”
“咳成這樣還說沒事!”宋軟急得眼淚嘩嘩,給他喂水,一遍遍的撫著他的心口,“昨日還好好的,怎麼一夜過去變得這麼嚴重了。”
難道是她睡的?!
宋軟淚水跟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殿下,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那老頭就是個庸醫!他胡說的,你千萬別放心上!”
過去名滿京都的太醫院院首(曾老大夫)打了個噴嚏,“……”
原本宋軟也不想哭,實在是看周錦程病的不行,而且看起來跟快死了一樣。
她想求係統寬容,先兌換些救命藥給他,可她嘴皮子都磨破了,破係統還是不肯鬆口,到最後直接拒絕跟她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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