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傷害對方啊,我們倆絕對就不會!!”
孟小北說著說著把自己繞進去,用情太深,仿佛感同身受。年紀不小了,他是成年男人的心態,具有情感和肉體上的獨占欲望。他無法想象,如果是少棠背著他在外麵亂搞,有了“外室”,無論是搞男妖精還是女妖精,敢對咱不忠,你小北爺爺提刀捅人的心都有了!
好哥們兒之間,不能過問感情糾葛,不能談女人,這是觸痛男人的敏感點,絕對傷兄弟情誼。
祁亮臉龐漲紅,攥著兩手站在噴泉空場上,焦躁得原地繞圈,然後蹲在地上,把臉埋起來。
看得出,心裡也經曆掙紮煎熬,他也在乎孟小北對他的看法。
祁亮對孟小北也吼:“我告訴你孟小北,當初就是因為你,因為你和蕭逸,是你們兩個在我身邊把我帶歪了!如果不是你們倆,我會變成今天這樣子嗎我把自己拗成同性戀!!!”
周圍有路過的遊人,瞄他們,眼光驚詫異樣。那就是社會上大多數人聽到那三個字的表情。
孟小北氣壞了:“滾你媽的,是老子指使你跟蕭逸同居的?是老子讓你用人家蕭逸又當補課老師又當住家保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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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怒時,頸上兩道青筋跳動,就是屬獅子的。
“亮亮你他媽真會過日子,不愧是做生意的,大偉在學校這邊兒給你看著店,蕭老師在那邊兒家裡給你做飯暖被窩,你正好輕省了你什麼都不用乾,整天野在外麵,所以你有時間泡妞!”
“我操……我操!……你這不是人渣了麼!!!”
孟小北連說好幾句粗口,火大,罵人了。
孟小北與祁亮認識超過十二年了,共同成長的歲月已經度過一個生肖輪回,與祁亮的感情絕對超過他對孟小京的血緣兄弟情。這是他與亮亮平生第一回吵架,在他二十歲生日前夕。
而且還是當著他弟和弟妹的麵,這件事讓他特別懊惱,特別沒麵子。孟小北是個內心敏感偶爾自卑的人。他與少棠老夫老夫之間,感情偶然遭遇一段空虛蕭條的時期,出來玩兒,他一個人形單影隻,本來就索然無味。亮亮竟然也與蕭老師發生危機。反而是原本最受家裡親戚朋友詬病、誰都不看好的聶卉與孟小京,那一對兒,甜蜜恩愛閃得人眼瞎!這一切都令他感受到對比的落差,感到沮喪,丟臉,難過。
孟小北後來反複思考,亮亮變了嗎?
亮亮其實一直就這樣,這個人沒有變,混在社會上十年,個人生活一塌糊塗。
祁亮長在一個婚姻破裂的家庭,青春期就這樣過來的,父母就不和,出軌外遇。祁亮倘若戀愛婚姻能像個正常人樣兒,一帆風順,那隻能靠天賦和造化。如今看來,生活很殘酷,人生不是安徒生筆下的童話。祁亮的父母對不起亮亮,亮亮也暗算過他爸,連累過蕭老師,將來還不知繼續禍害誰呢,就是一筆糊塗賬。
少棠……少棠父母也是婚姻破裂吧?離婚的吧?
孟小北又開始瞎琢磨了,腦細胞過度活躍旺盛,每回坐在大教室裡,高凳上,沉默作畫的時候,腦子裡就慢慢走神,心神不定。
亮亮一家子都做生意,個體戶,如今早就是十萬元戶,估摸著身家直奔百萬。在這個不談政治隻爭先富物欲橫流的年代,祁建東與祁亮這一對熊父子,簡直可說就是時代的先鋒,社會的楷模,鄧小平有華夏特色社會主義的堅定執行者和最完美體現!進入九十年代的中國,沒有信仰,沒有理想,沒有道德情操,“搞原子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就是絕對真理!下海經商、乾個體、十萬元戶,就是社會上大部分人追求的目標。他們美院有一位退休的老教授,拒絕返聘代課,就每天和老伴倆人在胡同口推個食品車,賣煎餅肉夾饃炸臭豆腐。老頭子說,這樣比他在單位裡畫工筆國畫收入可觀太多了!
少棠現在也整天忙公家事,平時難得回一趟家,可能是累的,話很少。偶爾說兩句,也是公司物資批條子、股市期貨占土地,他們總參下轄部門裡那一套事。八十年代倒賣撈金大潮勢頭過去了,國家各行業迅速邁入市場化,新一輪股市資本運作和圈地運動在國內興起。而且,北京馬上要召開國際盛會,各方人馬都認準這塊肥肉。少棠在被窩裡摟著小北聊天,有時聊著聊著就能睡過去,累得像狗。
人卯足心思拚事業的時候,難免忽略身邊需要關照體貼的人。
少棠畢竟是男人,不會像個女人似的,整天沉浸甜言蜜語,滿足於小資情懷,有時難免就忽略到,家裡還有個已經成年、感情身體需求旺盛的大兒子。
每個人都在拚命往前奔,然而這路走著走著,就容易走岔了,甚至走反了。孟小北這樣想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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