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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藝的視線在尓町幾人的麵孔上滑過,最後落到尓町的眼裡,他語氣固執,執拗地重複。
“不許吃!”
隻是這聽起來格外激烈的語句是一把火,將尓町心裡本就憋悶煩躁的情緒點燃。
他的指尖垂在沙發扶手,聞言,曲起關節敲了兩下。
亞雌餘光敏銳注意到這點,毫不猶豫地擋到尓町身前。
他在尓町手下工作很久,明白這是尓町積攢怒氣的前兆。
亞雌忙不迭開口,“我不吃了不吃了,給你放回去!”
說罷他做樣子將桌子上果籃擺正,想熄滅這場剛冒出頭的吵架。
這時,家庭醫生讓宴修拿住繃帶的一端,開始纏繞,邊弄邊說,“以後小心點,也不知道你怎麼弄的,能把脖頸弄一圈青紫,再用點勁,怕不是沒命了。”
剛想熄火的小藝一頓,“唰”地回身,“你明明跟我說的沒有這麼嚴重。”
宴修乾笑兩聲,笑一半又疼得直抽氣。隻是眼下小藝在看,他就是疼,也將這口氣硬生生吞回了喉嚨裡。
“真的沒有很嚴重,是醫生怕我再犯,所以說得狠點。”
宴修擠出兩聲笑。笑聲在氛圍逐漸收緊的客廳中格外突兀,讓坐在他正對麵的尓町敲沙發的動作一頓,右手慢慢收緊。
小藝並不信宴修,他現在一肚子火。今天在外奔波一天,讓早上精致漂亮出門的他現在變得亂七八糟,這已經很惱火了,更別說,宴修身上的傷一個接一個,小藝隻想知道——
“所以你是怎麼弄的?”
“今天早上我便問你了,你就不說。現在可以說了嗎?”
小藝急需一個情緒的發泄口。他平時很少生這種氣,現在感覺氣得肚子都要炸了。
宴修見狀,傷口包紮好便立刻消他的火。
“真是小事,我不小心撞到牆上了。”
小藝反問,“真的?”
宴修點頭,隻是他好聲好氣安慰小藝的模樣像刺紮進爾町的眼裡,他的右手完全收緊成拳頭。漂亮的碧藍色雙眸裡浮出危險的光。
“你覺得是真的嗎?”
“你為什麼這樣說?”
小藝條件反射回複,眼睛下意識微微睜大,隨即他猛地回頭看爾町。
在這一瞬,他突然意識到什麼,視線在爾町和宴修脖頸處的紗布上徘徊,“是你弄的,對不對?”
小藝死死盯緊爾町。
在軍團時,他同爾町接觸有限,他更多時間是坐在辦公室處理文件,有時會關注到爾町的相關新聞,但如此直麵爾町還是第一次。
小藝恨不得將爾町麵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都分析出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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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心裡湧出濃濃的不解。小藝作為一個旁觀者,今天一天他完全體會到了雄蟲對爾町的用心。這本就讓有意追求宴修的他很不爽了,眼下爾町的態度讓他更加不爽,甚至到了胸悶的程度。
“你是故意這樣做的嗎?”
小藝見爾町不語,言語一次比一次犀利。
爾町見他這副模樣,餘光瞥到沙發上的宴修,不自覺將雄蟲和下午見的雄蟲金珂重合,打心眼裡反胃,又見小藝這副為愛瘋狂的模樣,他更是煩躁。
但越煩,爾町麵上表現地越冷靜。
他擺弄手指,視線收回到指尖,他語氣很輕,又戲謔,“不然呢?”
“我對雄蟲,可沒興趣。”
小藝的心臟一步步收緊,他感覺喉嚨口越來越乾澀,然後爾町不分敵我,給了他一刀。
“不像你。”
“這種貨色都上趕著要。”
話落,宴修臉色發白,他感覺脖頸處的傷口更痛了。他幾乎是咬緊牙關強忍著,在心裡拚命勸告,他知道爾町厭惡他,說這樣的話很正常。
一切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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