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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是，這是我和你的交易。”爾町並不重，隻是雄蟲太過於虛弱，哪怕他已經克製住全身的力量，肌肉繃緊成直線，宴修也有點呼吸困難。
爾町感受到了，腦海回想起之前下屬說過的話。
隻是還不等他詢問，宴修一把鉗製住他的右手。
“我不需要交易。”
“我什麼東西都不要。”
宴修儘可能讓自己語氣平靜，試圖用言語之中的冷靜感化爾町。
但爾町隻是維持現狀，直勾勾看著他。那眼神裡的東西宴修看不懂，但是他能對比出同之前的厭惡似乎有點不同。
不夠純粹。
像摻雜了雜物的酒。
宴修偏開頭。
爾町卻用空餘的左手將他的臉扭過來。他捏著雄蟲臉皮上的皮肉。雄蟲很瘦，不同於他長期鍛煉的瘦，而是一種身體營養不斷流失的瘦。
這讓爾町摸他的臉頰時，感受到了清晰的骨骼，摸起來很痛，也很奇怪。讓爾町在克製交談的情緒中多了一絲微妙的窺探。
他說，“這就是交易。”
宴修看著爾町，薄唇翕動，“你真夠固執。”
幾乎是刻在骨子裡麵的固執，是從小到大的生長環境造就了他眼下的性格。
爾町總是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任憑宴修說什麼都不信。好比剛到別墅，又比如現在。
宴修發現自己同他根本無話可講。
爾町卻很不滿他這樣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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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裡固執？”
他已經為了一個偉大的死亡付出了太多，爾町有時候更覺得自己是堅定平等的擁護者。他已經為此拋去了一些原則。他不是固執的人。
甚至可以說，他很善於改變。而宴修現在是占他便宜的人。
“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爾町甩開宴修的手，他還是喜歡在這場感覺之中占據主導權，掌控雄蟲。
不然未來所發生的接觸將會讓他失去安全感。
宴修卻發出冷漠的嘲笑。
“我有什麼好賣乖的，又有什麼好得到便宜的？”
他說著有點忍不住。在多日的相處之中，爾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用無數冷漠諷刺的話語將他貶低得一文不值。
宴修明白，在雌蟲的眼裡，自己就是聯邦雄蟲。
他肮臟，他齷齪，他目的不純。
但他真的不吐不快。
“你是指我花費一百萬將你帶你回家，然後每天好吃好喝供著你叫我占便宜是嗎？”
爾町本來有點緩和的心情頓時一僵，像被人硬生生丟到了冰天雪地裡。
爾町的眼神逐漸危險。他一把拽住宴修的領口，力氣之大，讓宴修的後背離開了輪椅，兩個人之間本就緊密無間的距離再次拉進。
病人的肌膚是冰涼的，隻有深深地按進外皮之下才能感受到一點點溫暖。
現在爾町感受到了。
因為他過於生氣的用力，宴修的腰腹貼住了他。雄蟲的衣服並不多，但勝在價格昂貴，用料很好。哪怕現在同爾町隔著兩層，爾町也能感受到衣服布料的柔軟和舒適觸感，以及因為生氣而劇烈起伏的腹部。
爾町說，“所以我這不是在彌補你嗎？”
“你出錢，我出人。”
爾町記得很清楚，在他剛剛抵達這個別墅時，雄蟲看他的眼神滿是驚喜，還有欣賞。他能夠感覺到，雄蟲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隻是不知道為何，眼下居然成了這種模樣。
爾町的眼神逐漸深邃，他怕宴修聽不清，再次重複，“我這不是在付出我自己了嗎？”
宴修感覺自己的腦子差點氣炸了。他不明白爾町到底犯什麼病，他音量已經大到在客廳都能聽到了。
“不需要！不需要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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