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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府偏院。
簡紹康心裡一直有一股子氣消不下去。
柳玉娥被奪了管家權之後，消停了幾日，可私底下卻沒閒著。
這天晚上，簡府幾個庶出的兄弟湊在了柳玉娥的院子裡。
簡紹康坐主位，旁邊是簡家三爺簡紹文，還有一個遠房的堂叔簡庭寬。
“不能再拖了。”柳玉娥壓低聲音，“那丫頭現在背後有人撐腰，再不動手，咱們往後連喘氣的地兒都沒有。”
但其他人都覺得，跟淩王扯上關係，未必就有好事，所以要小心為上。
柳玉娥冷笑，“那淩王是什麼人，你們心裡沒數？外頭都傳他廢了，還好男色，你覺得他能護她多久？”
簡庭寬撚著胡須，若有所思。
“我倒覺得，這未必不是件好事。”
眾人看向他。
“既然外頭都傳淩王跟她有私情，那咱們何不順水推舟？”簡庭寬眯起眼，“把這謠言坐實了，逼她嫁過去。”
簡紹康一拍桌子：“對啊！那淩王是個廢人，她嫁過去不就是守活寡？到時候簡家的嫡女嫁了個廢物王爺，誰還拿她當回事？”
柳玉娥眼睛一亮。
“而且淩王本來風評極差，如今好男色的名聲傳遍了京城。她嫁過去，要麼被冷落，要麼被折騰死。”柳玉娥咬著牙笑，“怎麼算，都是一樁好買賣。”
簡紹文有些猶豫：“可這事要是鬨大了，簡家的臉麵……”
“臉麵？”簡庭寬不以為然，“她跟淩王的事已經鬨得滿城風雨了，臉麵早就沒了。咱們現在不過是把生米煮成熟飯，反而顯得是成人之美。”
幾人對視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那怎麼操作？”簡紹康急了，“總不能咱們自己去傳吧？”
柳玉娥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確認無人後才低聲道。
“不用咱們傳，找幾個嘴碎的婆子，把消息往幾個大茶樓一撒就成。說什麼淩王夜訪簡府，四小姐主動登門，兩人已經私定終身。”
“再找人寫幾首酸詩，往婦人們常去的胭脂鋪子一放，用不了三天，整個京城都會知道。”
簡紹康搓了搓手：“妙啊！”
簡庭寬補了一句：“可以再加一條，就說已經失了清白，哪怕隻是名譽，非嫁王爺不可，這樣就算別人想攔也攔不住了。”
柳玉娥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好。明日就動手。”
兩日之內，京城的流言像野火一樣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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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先生編了新段子，胭脂鋪子裡傳著酸詩，連街邊賣餛飩的老太太都在嘀咕。
“那簡四小姐啊，聽說早就跟淩王有了首尾！”
“可不是嘛，上回淩王殿下親自上門攔親，那架勢，分明是怕自己的人被搶走了。”
“還有人說，四小姐去淩王府那天，在書房裡待了一兩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衣裳都皺了……”
這些話傳進宮裡的時候，太後正在佛堂念經。
“娘娘，外麵那些話越傳越不像樣了。”貼身的嬤嬤遞上一碗蓮子羹，麵帶憂色。
太後睜開眼，念珠在指間停住。
“都傳了些什麼？”
嬤嬤把外麵的傳言原原本本學了一遍，說到末尾，聲音都快沒了。
太後的臉色沉了下來。
“荒唐。”
她放下念珠，站起身，在殿裡走了兩圈。
“哀家前些日子剛去看過他，那孩子雖然性子變了不少，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等沒規矩的事。可外麵這些話要是不管，傳來傳去，傳到最後就成了真的。”
嬤嬤點頭：“娘娘說得是，這事兒拖不得。”
太後沉吟片刻，做了個決定。
“備轎，哀家去見皇帝。”
禦書房。
蕭承澤正在批折子，聽到太後駕到，趕緊起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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