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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座山在哪兒,哪條河通往何處,哪個關隘能守幾天,全是實打實的經驗。
簡凝一開始聽得頭大,但慢慢地,居然聽進去了。
“這個地方,是不是上次敵人襲擊你的那條路?”
蕭燼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你記性不差。”
簡凝笑了笑。
“那是。記路算什麼,簡單著呢。”
蕭燼嘴角動了一下,倒是沒再說什麼。
到了夜裡,簡凝又被趕去跑圈。
這回蕭燼沒在窗口看,而是直接跟了出來。
他站在假山旁邊,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她跑。
“背挺直。”
“步子邁大些。”
“呼吸亂了,重新調。”
簡凝跑得滿頭大汗,一邊喘一邊罵。
“你是不是……找到了……折磨我的樂趣……”
“少廢話,跑。”
簡凝咬著牙又跑了兩圈,終於撐不住了,扶著假山乾嘔。
蕭燼走過來,遞了水。
簡凝接過去灌了半杯,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謝了。”
“謝什麼?這是我的身體,你練好了,受益的是我。”
簡凝靠在假山上,仰頭看著滿天的星星。
“蕭燼。”
“嗯?”
“你說……咱們這輩子,真的能換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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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沉默了片刻。
“會的。”
“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不接受別的結果。”
簡凝轉頭看著他。
月光底下,她看著自己的臉,忽然覺得真的很奇妙。
居然換身體了。
但這個人雖然脾氣差,嘴巴毒,還動不動就要砍她,但是關鍵時刻有事卻真上,她多少也覺得安心。
“那我等著。”她說,“等換回來那天,我請你吃紅燒肘子。”
蕭燼嗤了一聲。
“你就知道吃。”
“吃是人生大事。”
“滾回去睡覺。”
簡凝笑著從假山上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哦對了,今晚我能睡床嗎?”
“做夢。”
“哦。”
簡凝耷拉著腦袋往回走,嘴裡又開始嘀嘀咕咕。
“小氣鬼……一張床那麼大,又不是睡不下……”
簡凝期間,和簫燼倒是談了關於折翅的人,不過他似乎並不在意。
簡凝於是也沒再管了。
他倆在書房,沈威又風風火火闖進來了。
“王爺!宮裡來人了!太後娘娘又給您和側妃娘娘送好東西來了!”
簡凝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很快,一個臉盤白淨的太監領著兩個小內侍,捧著兩個精致的托盤進了屋。
“王爺萬安,側妃娘娘萬福。”太監尖著嗓子請安,“太後娘娘體恤王爺和娘娘,特意讓太醫院配了滋補的湯藥,囑咐二位一定要按時服用。”
兩個托盤上,各放著一碗黑乎乎、冒著熱氣的藥。
太監指著左邊那碗,對簡凝笑道:“王爺,這碗是給您的,孫院正說了,您這是虧了底子,得好好補補,才能龍精虎猛。”
簡凝的臉瞬間就綠了。
太監又轉向蕭燼,臉上的笑容更加和藹可親:“娘娘,這碗是給您的。太後說了,女子身子骨嬌貴,得細心調理,將來才好為王爺開枝散葉。”
蕭燼臉色也不好。
“多謝母後掛念。”簡凝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本王……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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