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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軒的笑容僵了一瞬。
簡凝笑了笑，不再追問，轉了個話頭。
“算了，不管是誰讓你來的，來了就是客。賞茶。”
顧文軒接過茶的手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被看穿了。
顧文軒在前廳坐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簡凝那句話問得太直接了，直接到他連圓場都來不及。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恭維話，便起身告辭。
“王爺日理萬機，文軒就不多叨擾了。”
簡凝笑眯眯的，“顧公子慢走，不送。”
顧文軒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再看一眼蕭燼。
但他終究沒回頭，快步出了淩王府的大門。
蕭燼坐在椅子上，目光從頭到尾沒離開過他的背影，像釘子一樣。
等人徹底走遠了，他才開口。
“膽子不大，但不準，自己以後小心點。”
不怕壞人動心思，就怕這些蠢人到最後靈機一動。
簡凝靠在輪椅上，拿手指敲著扶手，“他被我點破了還能穩住，說明提前準備過說辭啊。”
蕭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眼底多了一絲意外。
這蠢女人什麼時候學會看人了？
“不過他有一點沒藏住。”簡凝忽然壓低聲音。
“什麼？”
“他看你的眼神。”
蕭燼的臉瞬間沉了。
簡凝嘴角勾了一下，語氣卻沒半分玩笑的意思，“他對你！不，對這張臉，還沒死心。”
蕭燼冷笑了一聲，“一個懦夫。”
“懦夫歸懦夫，但蕭瑾要是拿他當棋子，用的就是這份沒死心。”簡凝正了正神色，“比方說，放出什麼舊情未了的流言，或者安排他在什麼場合碰上你，往你名聲上潑臟水。”
蕭燼的眉頭擰了起來。
簡凝看出他不高興了，趕緊補了一句，“放心，我不會讓他有機會的。”
“你？”蕭燼瞥她。
“我是你夫君啊。”簡凝一臉理所當然，“保護媳婦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蕭燼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
“簡凝，你再叫一聲媳婦試試。”
“好好好，不叫了。”簡凝縮了縮脖子，趕緊轉移話題，“說正事，顧文軒回去之後肯定會跟蕭瑾複命。他被我點破了來意，蕭瑾下一步會怎麼出牌？”
蕭燼沉吟片刻。
“兩個可能。一是換一顆棋子，從別處下手。二是將計就計，把顧文軒的這次拜訪做成文章，說你心虛才會當麵戳穿。”
“那我就讓他做不成文章。”簡凝笑了一下，叫來了沈威。
“去，把今天顧公子來拜訪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外麵的人說。”
沈威一愣，“怎麼說？”
“就說顧家公子來給本王賀喜，態度恭敬，本王以禮相待。最後顧公子心悅誠服，說當初的婚事確實是他配不上簡家小姐，淩王殿下才是良配。”
沈威眨了眨眼，猶豫道，“可是他好像沒說這話啊？”
“他不說，你替他說。”簡凝笑得像隻狐狸，“反正他也不敢站出來否認。”
沈威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王爺英明！”
蕭燼坐在旁邊，看著簡凝這副算計人的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蠢女人，學得倒挺快。
沈威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簡凝轉過頭，正好對上蕭燼的視線。
“怎麼了？”
“沒什麼。”蕭燼移開目光，端起茶杯。
簡凝湊過去，“你是不是想誇我？”
“做夢。”
“那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你眼瞎。”
簡凝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自顧自地推著輪椅往書房去。
蕭燼看著她的背影，放下茶杯，跟了上去。
到了書房，簡凝處理了幾份公文，蕭燼在旁邊看著，偶爾指點兩句。
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了，簡凝批折子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出錯的地方也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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