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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從身後丫鬟手裡接過一個錦盒，遞了過來。
蕭燼接過來打開，裡麵是一套做工精致的首飾，金鑲玉的，看著價值不菲。
“柳姨娘有心了。”蕭燼笑著說。
柳玉娥拍了拍他的手背，一副慈愛的模樣。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在王府好好的，家裡有我和你爹呢。”
蕭燼嘴角的笑容不變。
等宴席散了，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告辭離去，簡凝和蕭燼也準備走了。
林氏拉著蕭燼的手，依依不舍。
“凝兒，下次什麼時候能回來？”
蕭燼輕聲答：“等娘身子好些了，女兒就來。”
林氏點點頭，紅著眼眶目送他們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出簡府大門。
沈威騎在馬上，透過車簾縫隙看到王爺和側妃又在說悄悄話，一臉感動地轉頭對陸鋒說。
“你看，王爺在丈母娘的壽宴上都護著娘娘，當眾說後院隻要她一個。”
他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擔當啊。”
陸鋒沉默了一會兒。
“嗯。”
他沒說出口的是，今天在宴上，他注意到一件事。
側妃娘娘接過那個錦盒的時候，打開翻看的手勢，但那手法不是女子慣用的拈取，而是翻掌按壓。
那是軍中檢查暗器的標準動作。
陸鋒閉上眼，把這個念頭壓到了心底最深處。
回府後，到了晚上，就出問題了。
她坐在書房裡對著一堆公文發呆，本想把蕭燼叫來指點一番，結果春桃來傳話，說他身子不適，先歇了。
簡凝沒當回事，把手裡最後一份兵部調令批完，揉了揉脖子，推著輪椅往內室去。
門半掩著，油燈還亮著。
她一進去，就看見蕭燼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把裁紙刀，正盯著自己的手背發呆。
簡凝的心猛地一跳。
那把裁紙刀是她平日用來拆火漆信封的，不算鋒利，但薄而窄，側刃蹭一下也要見血。
“你拿那個乾什麼？”
蕭燼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很是安靜。
“在想一件事。”
簡凝壓著那股不安，隨口道：“什麼事？”
“你我靈魂互換，緣由未明。”蕭燼把裁紙刀在指間轉了一下，“個人有個人的想法，既然他們說要生死檢驗，心意相通，我這兒便有個解決的辦法。”
簡凝盯著那把刀，沒說話。
他隱隱開口道：“你說，若是身體受損，血脈相連，靈魂是否會自行歸位？”
她的後背瞬間涼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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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在想，把我……”
這可是他的身體啊 他要殺了她？
“把你劃一道。”蕭燼點醒她，語氣平得很，“或者我自己劃，試試看能不能換。”
簡凝盯著他，隻覺得這邏輯雖荒唐，但他還真找不到理由反駁。
“你先把刀放下。”她吞咽著口水，小心翼翼解釋。
蕭燼沒搭理。
簡凝咬了咬後槽牙，把輪椅往前推了兩步，把手伸過去，直接按住那把裁紙刀的刀背。
“我說放下。”
兩人僵了片刻。
蕭燼鬆了手。
簡凝把刀收進袖子裡，退後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現手還有點抖。
“好，你想試，那咱們先說清楚。”她壓低聲音，“你劃了我，要是換不回來怎麼辦？你劃了你自己，要是出了事怎麼辦？這副身子是我的，你弄出個傷來我還沒法解釋。”
蕭燼看著她，沒說話。
“再說了，”簡凝繼續道，“你憑什麼覺得見血就能換？這想法從哪來的？”
“從那個道士的話裡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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