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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王府，簡凝屏退了所有人，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心亂如麻。
她將輪椅推到輿圖前，手指在那條從京城通往北境的線上劃過，最終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點上。
封地。
可沈威的話又像一盆冷水，把她澆了個透心涼。
不行，她不甘心，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也為了摸清更多內情，簡凝決定做個小小的試探。
她叫來了陸鋒。
“去查查，我今天去了城南字畫巷子，有一個很年輕的先生，你去看看，那個書生是什麼來路，高高瘦瘦的，很秀氣。”
陸鋒領命去了，不到一個時辰，他就回來了，臉色比去的時候還沉。
“王爺，查到了。”
“說。”
“那人叫周子謙，是城東墨韻堂的畫師，家世清白，沒什麼問題。”陸鋒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但問題是，屬下順著這條線往下查，發現最近京城裡，關於您的傳言，多了一些。”
簡凝的心往下一沉，“什麼傳言？”
“都在說……王爺您雖然威名在外，但舉止之間，少了些沙場男兒的剛猛，多了幾分……文人的雅致。”
陸鋒說得非常委婉，但簡凝聽懂了。
雅致？不就是說她娘娘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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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試探，得出了一個遠比她預想中更糟糕的結果。
原來不止一個人看出了破綻，是很多人都看出來了，隻是沒人敢當著她的麵說。
各種潛在的問題，像退潮後礁石，全都裸露了出來。
簡凝靠在輪椅背上，半天沒說話。
陸鋒以為她動了怒，單膝跪地，“王爺息怒，屬下這就去把那些嚼舌根的人……”
“不必了。”簡凝擺了擺手，聲音有些疲憊，“隨他們說去吧。”
她現在就算把全京城的嘴都堵上，也堵不住人心裡的懷疑。糾結這些已經發生的事，毫無意義。
“你下去吧，繼續盯著各方動靜，有異動隨時報我。”
“是。”
陸鋒退下後，書房裡又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那股想跑路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蹲守，觀望。
她現在除了這個，好像也做不了別的了。
她正想著，內室的門開了，蕭燼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換了一身家常的衣裙，頭發鬆鬆地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今天出去做什麼了？”
“隨便轉轉。”
“臉色這麼差，碰到什麼事了？”他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簡凝不想跟他吵，也沒力氣吵，她仰頭看著他，歎了口氣。
“蕭燼，我覺得你不用太擔心，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蹲著，隻要我們不動，他們也找不到由頭動我們。”
她實在不想浪費過多的時間和精力了。
有時候，安安分分的才是上策，別的都不重要。
可這話落在蕭燼耳朵裡，卻變了味。
蹲著？
不動？
他蕭燼戎馬半生，什麼時候需要靠蹲著來保命？
簡凝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隻覺得脖子一緊，整個人就被他從輪椅上拎了起來，重重地抵在了牆上。
“咳……”
窒息感瞬間湧了上來，簡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雙手胡亂地去抓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可那隻手，明明是她自己的手，纖細白皙，此刻卻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你剛才說什麼？”蕭燼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蹲著？簡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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