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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沒說話，直接把她的腳拉過來，擱在自己膝上。
簡凝嚇了一跳：“你乾什麼？”
“別動。”
他的手掌很大，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按壓她腫脹的腳踝，力道控製得極好，不輕不重。
簡凝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有一天這雙殺人不眨眼的手，會給她揉腳。
“疼嗎？”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不疼，挺舒服的。”簡凝老實回答。
蕭燼沒再開口，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幾分。
安靜了一會兒，簡凝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突然對她那麼好乾嘛？
“發什麼呆？”蕭燼抬頭看她。
“沒有。”簡凝眨了眨眼，把那點泛起的酸澀壓了回去，彎起嘴角，“我在想，王爺這手法，跟誰學的？”
蕭燼的動作一頓。
“本王在你身子裡待了那麼久。”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不願被旁人聽見，“你那副身子有多金貴，本王比誰都清楚。”
簡凝怔了怔。
是了，他在她身體裡的時候，經曆過月事來時的腹痛如絞，經曆過夜裡翻身都費勁的酸軟，也經曆過被柳玉娥刁難後氣得肝疼卻隻能忍著的窩囊。
她那副看似柔弱的殼子，是他親身驗證過的。
所以他才會在她懷孕後，變得這樣神經緊繃。
不是因為矯情，是因為他真真切切知道，這有多難熬。
“蕭燼。”她輕聲喊他。
“嗯。”
“你那時候是不是也很不習慣？”
蕭燼的手停了一瞬，麵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止不習慣。”他冷聲道，“簡直是折磨。”
簡凝噗嗤一聲笑了：“那你可真堅強。”
“廢話。”蕭燼把她的腳放下，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遞給她，“本王是什麼人，還能被一副身子困住？”
簡凝接過水，喝了兩口，忽然道：“那你有沒有想過，生孩子這事兒，要是咱們還沒換回來……”
她話沒說完，蕭燼的臉色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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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我就是隨便說說。”
“不許說。”蕭燼的表情像是被人踩了逆鱗，“那種事，想都不要想。”
簡凝看著他那副炸毛的樣子，笑得更歡了。
堂堂戰王蕭燼，在沙場上百萬軍中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一提到生孩子，臉都綠了。
“好了好了，不說了。”她擺擺手，“反正現在身子都換回來了，這苦我受就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蕭燼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簡凝。”
“嗯？”
“生的時候，本王會在。”
簡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
“好。”
那一夜，簡凝睡得極好。
蕭燼卻沒怎麼睡，中途起來了兩次，一次是給她掖被角，一次是發現她的枕頭歪了，默默地扶正。
他這輩子殺過無數人，護過無數城，卻從來沒照顧過一個人。
笨手笨腳的，連熱水溫度都要試三遍，怕燙著她。
但他不覺得煩。
就是有點……不夠熟練。
第二天清晨，簡凝醒來時，身旁已經空了。
枕邊放著一顆蜜餞，用油紙包著，還帶著點溫熱，顯然是剛從廚房端來不久。
春桃在旁邊笑得見牙不見眼：“娘娘，王爺天不亮就起了，親自去廚房盯著人做的早膳，還問了奴婢三遍，您最近愛吃什麼口味的粥。”
簡凝拈起那顆蜜餞，塞進嘴裡。
酸酸甜甜的，正好壓住晨起的那股惡心。
“他人呢？”
“去前院處理公務了。”春桃幫她挽發，“福伯說，王爺交代了，今天讓陳大夫過來，給您做一次詳細的產前診脈。”
簡凝點點頭，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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