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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投毒。
不過,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險。
阮夏梔盯著那新一杯被倒出來的紅酒,深紅色的酒液掛在透明杯壁上,如同淚痕。
她的目光比之前深了幾分。
在男人的注視之下,她接過了紅酒杯,對著杯口輕輕的抿了一口。
沒有預想中的腥辣,一股裹挾著甜美果香與煙熏的絲滑氣息從舌尖彌漫開來,占據整個口腔,可隨即而來的就是酒精灼燒感衝上喉嚨——
阮夏梔並不擅長喝酒,被嗆的忍不住咳嗽了幾下,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更是沾濕了睫毛。
難喝。
好難喝,除此之外好像別無異樣。
【這人類長得細皮嫩肉的……】
【boss是想到最後再吃吧,反正吃了食物的她也活不了多久,遲早汙染爆體而亡】
【但我記得床下那個男人他……】
阮夏梔剛想認真去聽,彈幕的聲音就再次消失了。
她對消息也隻了解得一知半解。
桌上的燭光搖曳,頭頂的燈將男人那落在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長,那混雜著怪誕占有欲的凝視近乎悲憫地望著他的小妻子。
她像是被驚擾後瑟瑟發抖的幼鹿,笨拙地端著高腳杯,已經抿得很小心翼翼了,卻還是被紅酒的澀意嗆得咳嗽……
那張白皙的小臉在紅酒的襯托下顯得愈發柔嫩。
他喉結微動,忽然覺得舌根隱隱發癢。
阮夏梔沒有注意到那逐漸變得危險、仿佛要生吞她的神色,她心中想的是,既然已經坐下用餐,有些想要試探的話在這時候也應該說出口了。
比如床下的那一具屍體。
又比如那麼多男人同時出現自稱是自己的“丈夫”,互相爭鬥,都想殺死她和“奸夫”,他們除了爭奪丈夫身份之外,是不是還有著其他的目的?
放下酒杯時,她抬眸看向對麵。
說來可笑,她至今不知這人的名字。
可她不該問的,一個妻子怎麼會不知道丈夫或情人的名字呢?好在男人從來沒要求她叫過他的名字。
“老公,我想明白了。”阮夏梔輕聲開口。
“我們好好過日子,不去管別人。”說著,她語氣緩了一下,忽然聲音低了幾分,“就是我害怕……”
“寶寶害怕什麼?”男人似是漫不經心的說著,將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麵前,體貼得無可挑剔。
——當然是怕你動不動暴起,怕認錯丈夫,怕離不開副本啊。
“我睡覺的時候,總感覺有點害怕……”她的睫毛垂下時落下的陰影遮住了她大半的神色,讓人看不清。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房間裡盯著我。”
男人臉上流露出了擔心的神色,可分明是有些興致盎然的觀察著阮夏梔的細微表情變化:“哦?寶寶是感覺房間裡有人嗎?”
阮夏梔咬唇點頭。
“既然寶寶害怕的話,今天晚上我就回房間陪你一起睡吧。”男人姿態自然,溫聲安撫,“放心,隻要有我在,那兩個家夥絕對不會再找上門了。”
阮夏梔想說的不是這個。
她想要引出的話題是,床下的人。
而她不知道男人是不想說故意轉移話題,還是真的不知道……
可以這人如此警惕的性子,不可能不知道床下有人,若是“妻子”藏的,他早就處理掉了;除非那人是他藏在下頭的——
如此想,阮夏梔握住刀叉的手更緊了。
“老公、老公我說的不是人……”阮夏梔的聲音有幾分含糊,臉上卻還是撐著柔弱和依賴,“我總感覺床底下……好像有什麼聲音發出來……”
“寶寶是不是聽錯了?”男人笑著道,“有我在,什麼臟東西都不敢靠近你的。”
阮夏梔的心卻拔涼拔涼的。
這敷衍的話語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床下的屍體就是這家夥藏的。
【快問啊問是不是他殺的】
【打起來打起來打起來】
【別人是同床異夢,這妻子是牆上貼一個,床上躺一個,床下塞一個,屋裡可真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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