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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執登基後，朝臣們最熱衷的事就是往他身邊塞人。
今日這個送女兒，明日那個送侄女，後日又有人送什麼義女。奏折像雪片一樣飛來，全是請求選秀女、充後宮的。
蕭執的回複隻有兩個字：不準。
不準還不算，那些送來的女子，他全賞給了近臣。張禦史的女兒被賞給了一個六品小官，氣得張禦史當場昏厥。禮部侍郎的侄女被賞給了一個守城門的校尉，侍郎夫人哭暈在慈寧宮門口。
朝臣們終於消停了。
可後宮裡的那些妃嬪，沒法賞。
德妃、賢妃、淑妃，都是先帝時期的老人。蕭執登基後，按例封了她們太妃，可她們還住在後宮裡，每日沒事乾，就盯著椒房殿看。
德妃養了一隻貓，通體雪白，眼睛碧綠，取名“雪團”。雪團很得德妃寵愛，走哪兒帶哪兒，連吃飯都要同桌。
這日午後，迦羅在禦花園裡散步。
這些日子她養成了習慣，每日午後都要出來走走。蕭執說這樣對身體好，她就聽他的。
走累了，她在湖邊的石凳上坐下，看著池子裡的錦鯉發呆。
突然，一道白影閃過。
迦羅還沒反應過來，手臂上一陣刺痛。
她低頭一看，一隻白貓蹲在她腳邊，爪子上還沾著血。她的手臂上，三道血痕，正在往外滲血。
“雪團！雪團！”
德妃的聲音從假山後麵傳來。
迦羅抬起頭，看見德妃匆匆跑過來。看見她手臂上的血痕，德妃的臉色變了變。
“宸妃娘娘，這、這……”
迦羅站起來，看了看那隻貓。貓蹲在地上，舔著自己的爪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德妃娘娘的貓？”她問。
德妃點頭，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
“是、是臣妾的雪團。它平時很乖的，從來不抓人，今日不知道怎麼……”
話沒說完，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皇上駕到——”
迦羅回頭，看見蕭執大步走來。他的臉色很難看，目光落在她手臂上的血痕上，眼底像結了冰。
“怎麼回事？”
德妃撲通跪下。
“皇上饒命！是臣妾的貓……它、它抓了宸妃娘娘……”
蕭執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得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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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
德妃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蕭執蹲下去，看著那隻白貓。
雪團抬起頭，衝他喵了一聲。
蕭執伸手，拎起貓的後頸，交給身後的裴照。
“扔出宮去。”
德妃的臉色白了。
“皇上！那是臣妾的貓，臣妾養了三年——”
蕭執看都沒看她一眼。
“三年？”他說，“抓了朕的皇後，養十年也得扔。”
他攬住迦羅的肩，帶著她往椒房殿走。
德妃跪在原地，哭得梨花帶雨。可蕭執頭也不回。
回到椒房殿，蕭執讓人拿來藥箱，親自給迦羅上藥。
迦羅坐在榻上，看著他那張緊繃的臉，小聲說：“其實沒破皮，就是劃了一下。”
蕭執沒說話，手上的動作卻更輕了。
藥上完了，他抬起頭，看著她。
“沒破皮？”他說，“都出血了，叫沒破皮？”
迦羅縮了縮脖子。
蕭執歎了口氣，把她攬進懷裡。
“迦羅，”他說，“朕不能沒有你。”
迦羅的心揪緊了。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
“蕭執，”她輕聲說，“我沒事。一點小傷。”
蕭執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小傷也不行。”他說，“你是朕的皇後，傷一根頭發都不行。”
迦羅笑了。
“霸道。”
蕭執低頭，吻在她額頭上。
“嗯。”他說，“你的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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