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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又做夢了。
不是噩夢。是美夢。夢裡她五歲，站在冷宮的雪地裡，腳上沒穿鞋，腳趾頭凍得通紅。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兒，隻知道很冷，很餓，很想哭。然後他來了。五歲的蕭執，穿著玄色的小袍子，眉尾有一道新鮮的疤痕，還在滲血。他走過來，蹲下，看著她。
“你哭什麼？”
她抽抽噎噎地說：“我冷。我餓。”
蕭執從懷裡摸出半塊糕，遞給她。“給你。”
她接過來，狼吞虎咽地吃了。蕭執看著她吃，忽然問：“你叫什麼？”
“迦羅。阿史那·迦羅。”
蕭執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點點頭。“我叫蕭執。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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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他眉尾那道疤，忽然湊過去，親了一口。“不疼了。”
蕭執愣住了。他抬手摸了摸那道疤，看著她的眼神變得很溫柔。然後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你的手好涼。”
迦羅從夢中醒來，臉上全是淚。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哭。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像真的發生過。可那不就是他們小時候的事嗎？蕭執說過，她記得。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她不是在“知道”這件事，她是在“經曆”這件事。她感覺到了腳底的冰冷，感覺到了那塊糕的甜，感覺到了那個男孩手的溫度。還有——她親他疤痕的時候，心在跳。跳得很快。
“蕭執。”她推了推身邊的人。
蕭執醒了，迷迷糊糊地看著她。“怎麼了？”
迦羅看著他。“我做了個夢。”
蕭執清醒了一些。“什麼夢？”
迦羅說：“夢見冷宮的雪。你給我半塊糕。我親了你的疤。你說，你的手好涼。”
蕭執愣住了。他看著迦羅，看了很久。“那不是夢。”
迦羅也愣住了。“什麼？”
蕭執坐起來，看著她。“那不是夢。是真的。你五歲那年，在冷宮裡，我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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