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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也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隻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他眯著眼坐起身。
宿醉般的慵懶感還沒散去，身上鬆鬆垮垮地套著原本屬於許徹的那件灰色家居服，領口大到滑出半邊肩膀。
而他昨夜參加派對時所穿的那身蠶絲黑色睡衣早就被撕成了兩半。
“……”
李也有些無語。
雖說許徹技術一流，但總喜歡撕衣服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吧嗒。”
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許徹端著水杯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盒醒酒藥：“醒了？頭會不會疼？”
李也沒說話，隻是懶洋洋地往床頭一靠，看著他走過來。
許徹把水杯遞到了過來，又拆開藥盒倒出兩粒白色藥片：“張嘴。”
“我沒醉。”
“今天要去實驗室，我怕你頭疼，乖，吃了。”
“你在哄小孩兒嗎？”
“我在哄我男朋友。”
“我可沒答應當你男朋友。”
“好好好，不是男朋友，是領導。”
許徹依舊保持著端水杯的動作，眼神執拗而又溫柔。
“這藥……苦嗎？”李也問。
“你怕苦？”許徹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般眸子一亮。
李也繃著唇角沒說話，眼神不悅，像個鬨別扭的孩子。
許徹趕忙道：“不苦不苦，這上麵有糖衣。”
李也這才張嘴接住，連手都沒抬，就著溫水咽下去，喉結滾動的弧度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
“樓下燉了小米粥，養胃的，再躺會兒？”
許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意擦過李也的腰側，惹得對方輕顫了一下。
“嘶……你別碰我……”
李也掀開被子下床，腳步還有點虛浮，膝蓋猛地一軟，被許徹眼疾手快地扶住。
“嘖……都說了別碰我。”
李也甩開對方的手，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瞬間湧進來，照亮了他發間的軟毛。
今天是個好天氣。
“煙。”
李也回頭，伸出手。
許徹立刻從床頭櫃拿出煙盒和打火機遞過去。
李也看了一眼，發現居然是他最愛的富春山居圖後，挑眉看向男人。
許徹解釋道：“我也愛抽這款。”
可不能說是早就備下的，這麼傲嬌的貓咪惹惱了可不好哄啊。
“你還挺有品味。”
李也誇了一句，抽出一根咬在嘴裡，打火機“哢噠”一聲燃起幽藍的火。
他微微低頭，煙霧從唇齒間漫出來，模糊了眼底的神色。
晨光落在側臉上，撩過睫毛，指間的香煙明滅不定，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卻比昨夜的動情更撩人。
許徹站在原地欣賞了幾秒後，才轉身下樓：“粥快好了，我去盛。”
“嗯。”
李也靠在窗邊懶洋洋的哼了一聲，抽完一整根煙後，才慢悠悠地去衛生間洗漱。
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小米粥、水煮蛋和一小碟清爽的拌黃瓜，還有一壺溫補的黃芪蘋果水，都是清淡暖胃的吃食。
許徹正係著圍裙在廚房洗碗，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快過來吃。”
李也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口。
溫熱的米粥滑進胃裡，熨帖得讓人舒服。
這比他每天早晨獨自一人在那別墅中用速食來填飽肚子要好的太多，簡直就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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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也突然慶幸昨晚那一瞬間的心軟——否則今早又得吃泡麵。
“吃完去公司嗎？”許徹擦乾手走過來，在對麵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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