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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淩晨一點半。
整個研發部靜悄悄，所有人都睡了。
漆黑一片的工作間內，各種姿勢都有——趴在桌子上的，蜷縮在椅子上的，還有直接橫在辦公桌上鼾聲不斷的。
許徹伸了個懶腰，站起身，走到茶水間泡了杯清爽的綠茶後，思索片刻，又從冰箱內取出一隻新鮮的蘋果，削了皮，放進榨汁機內，和蜂蜜拌在一起，製作了一杯簡單的果汁，隨後小心翼翼的端著去找李也。
研發部和領導們的辦公室並不在同一棟樓上。
從這裡去往李也的辦公室需要穿過一個小廣場，然後進入核心大樓，再乘坐電梯前往二十七層。
等許徹到達目的地時，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分鐘。
他看了眼辦公室門縫中透出來的光，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
帶著點熬夜後沙啞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像羽毛一樣輕。
許徹推門進去時，先是聞到了淡淡的煙味，然後就是咖啡的醇厚香氣。
李也正靠在辦公桌後，指尖夾著根煙，煙頭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明滅滅，將他的側臉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輪廓。
“還沒睡？”許徹把綠茶和果汁放在桌上，目光掃過辦公桌上堆成小山的文件，皺起眉：“忙完了嗎？”
“剛理完供應商的清單。”李也吸了口煙，瞥向眼桌上的杯子，挑眉，“大半夜的，跑來乾嘛？”
“猜到你沒休息，所以榨了杯蘋果汁給你解解膩，順便過來看看你。”許徹彎腰時，呼吸不經意間掃過李也的耳廓，“剛才的參數調整完了，模擬結果比預期要好很多。”
“嗯，知道了。”
李也的耳朵動了動，躲開那道溫熱的氣息。
他掐滅煙頭，拿起那杯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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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玻璃杯壁上凝著水珠，映得男人的手指愈發修長。
許徹沒說話，隻是在一旁站著，認真的欣賞著眼前的美男圖。
昏黃的台燈光線落在李也臉上，柔和了他下頜的棱角，連帶著眼底的疲憊都顯得有些慵懶。
李也喝得很慢，喉結滾動的弧度在暗處格外清晰，看得許徹指尖有些發癢。
“你怎麼還不去睡？”李也喝完果汁後，發現許徹並沒有離開，有些疑惑。
“還不困。”
許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故意緊緊貼著李也。
李也嘖了一聲，伸腳去踹：“乾嘛？”卻沒踹動。
許徹賤兮兮的湊上來，將下巴搭在李也肩頭上：“你一下午都在辦公室裡待著嗎？”
“關你什麼事兒啊？”李也又伸手去推，卻被男人搶先一步抓住。
對方的手指溫熱，帶著點果汁的甜香，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李也的身體瞬間繃緊，像隻被觸碰了敏感處的貓，急忙甩開。
“許徹，你別鬨。”
“我沒鬨。”
男人俯身，將李也困在椅子和自己之間，鼻尖幾乎要碰到對方的麵頰。
“我就是想看看你。”他的目光落在李也微張的唇上：“剛才在研發部，跑什麼啊？”
“誰跑了？我那是忙。”
“是嗎？”
許徹低笑，手指輕輕撫摸過李也下巴。
“那現在，不忙了吧？”
“你要乾嘛？！”
李也一驚。
這距離也太近了。
現在隻要一轉頭，他就能親到他。
“別沒大沒小的……”李也一把推開男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頭。
“那又怎樣？又沒外人。”
誰知許徹又不死心地再次貼了上來。
李也繼續去推，雙手卻被牢牢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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