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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結束後，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
張誠被老婆接走了，那兩個剛剛表明心意的小情侶也雙雙離去，剩下幾個同事們也都被自己的家人接走了，唯獨李也和許徹無人問津。
李也瞅了眼站在酒店門口孑然一身的男人，不假思索的嘲笑道：“可憐蟲，沒人要啊～”
許徹聽見了，卻沒回頭，隻是淡淡道：“李副總這話說的，好像您有人要似的。”
李也被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抬腳就往停車場走：“我用得著別人接？自己開車不行？”
“喝酒了還開車？李副總這是想體驗一下酒駕被抓的滋味？”
“要你管！”
李也頭也不回，手摸到車鑰匙時卻頓了頓——剛才被灌了不少，此刻確實有點暈，方向盤估計都握不穩。
“李也，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咱倆能好好談一談嗎？”
“沒什麼好談的。”
“怎麼就沒什麼好談的？我們之間就隻能這樣了？因為小張撞見那一次，你就要把所有都抹掉？你就這麼冷血嗎？”
許徹追上來，站在男人身後，語氣裡帶著點急躁，還有酒後的口不擇言。
李也緩緩轉過身，眼底的酒意早已散去，隻剩下一片疏離的漠然：“許徹，我們本來就沒什麼。從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現在項目結束了，沒必要再糾纏。”
“各取所需？那這一個月我發的短信，慶功宴上我問的話，在你眼裡都算什麼？消遣的玩意兒？”
“不然呢？”李也挑眉，迎上男人受傷的目光，語氣狠戾：“你不會真以為我對你動了什麼心思吧？許博士，清醒點，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怎麼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許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們是能力不相配還是家世不相配？！李也，你看著我的眼睛說，你對我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有。”
李也毫不猶豫的扔下這兩個字。
許徹愣在原地，沒有料到對方居然會如此斬釘截鐵。
他看著男人不為所動的態度，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好，好一個沒有啊……李也，你果真像傳聞中說的那樣。”
許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語氣裡帶著點自嘲：“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怕了、怕付出真心被辜負，怕再次栽跟頭，所以乾脆把所有人都推開，對吧？”
李也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怒罵：“閉嘴！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是，我是管不著。但李也，你給我記著，你可以騙任何人，卻唯獨騙不了自己。”許徹說完後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裡。
李也站在原地，指尖冰涼，直到對方的背影徹底看不見了，才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車身上。
“咚！”的一聲，車子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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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的鈍痛傳來，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煩躁和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他真的是怕了嗎？
李也不知道，他隻知道，現在必須推開許徹，必須回到原來的軌道上，因為隻有這樣，才不會重蹈覆轍。
男人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有發動車子，隻是趴在方向盤上，任由夜色將自己吞噬。
斷了，必須斷了。
在事情還可控製的時候，必須快刀斬亂麻。
*****
第二天一早，機場大廳裡熱鬨得像菜市場。
研發部全員到齊。
張誠胳膊上挽著老婆；那對剛確定關係的小情侶穿著同款白T恤，並肩站著看航班信息，時不時低頭說幾句悄悄話，兩人間甜得發膩；還有幾個人帶了父母或孩子的，正忙著給老人小孩取登機牌，笑聲不斷。
唯獨許徹一個人，拉著行李箱站在角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冷眼看著麵前的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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