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通了電話，他們說可以加裝二級溫控模塊，誤差能控製在0.05℃以內！”
張誠在一旁連連點頭，舉著手機給李也看他剛才做的模擬實驗。
李也連忙湊過去，手指在張誠的手機屏幕上滑動，看著那組模擬曲線——溫度波動與活性衰減的關聯點清晰得像用尺子量過，每一個拐點都對應著設備日誌裡的溫度異常記錄。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不是因為懷疑，而是懊惱自己竟然漏掉了這麼關鍵的細節。
“確實有道理。”李也直起身，看向許徹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這個角度我們的確沒考慮到。”
“主要是許博士心細。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轉得快，我們這些老家夥，思維都固化了。”張誠笑著歎了口氣，給兩人的杯子裡添了酒。
許徹淡淡一笑，沒接話，隻是舉杯朝李也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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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也沒猶豫，抬手跟對方碰了碰杯。
威士忌的辛辣滑過喉嚨，剛才那點因為被耍而燃起的火氣，早就散得一乾二淨。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溫控模塊的參數和活性曲線的調整方案，連坐在旁邊的林溪都忘了個徹底。
“加裝模塊需要多久？回國後能不能立刻啟動驗證實驗？”李也拿出手機，開始翻設備部的聯係方式，“我得跟他們確認一下配件庫存。”
“已經問過了，配件齊全，三天就能裝好。實驗方案我今晚整理出來，發你郵箱。”許徹接口道。
“好。”
李也點頭，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著，又跟張誠討論起後續的實驗分組。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專業術語，把旁邊的林溪徹底晾在了一邊。
林溪坐在那兒，手裡捏著酒杯，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本來還等著看李也跟許徹吵架，等著李也替自己出頭，沒想到這兩人三言兩語就聊起了工作，把他這個“正主”忘得一乾二淨。
他聽不懂什麼轉氨酶抑製劑，也插不上嘴，隻能看著李也湊在許徹身邊看手機裡的數據，看著他們因為某個技術點爭論又很快達成共識，看著許徹偶爾抬眼時，李也眼底那抹不自覺的專注——那是他從未見過的眼神。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上來，男孩兒抓起桌上的雞尾酒，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酒液冰涼，卻壓不住心裡的煩躁，他越喝越急，杯子很快見了底，又伸手去拿旁邊的啤酒。
酒吧裡的爵士樂還在慢悠悠地流淌，暖黃的燈光落在那三人身上，竟有種詭異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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