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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六點半，華曜大廈一樓的會議中心已經忙活起來。
保潔阿姨正用塵推最後一遍擦拭亮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麵。
技術人員蹲在台前認真的調試著投影儀。
身穿藏青色西裝的會務組人員正彎腰調整席簽，“華曜生物”四個燙金大字嵌在主位銘牌上，邊緣泛著冷光。
兩側的席位按行業分類排列，醫藥分銷、冷鏈物流、跨境貿易的企業銘牌依次排開。
八點半，電梯“叮”地一聲打開，第一批競標企業湧了進來。
為首的是做全國醫藥連鎖的“九州通”團隊。
一行四人，穿著統一的深灰西裝，為首的趙總手裡攥著平板，屏幕上是連夜更新的渠道覆蓋圖——紅色圓點密密麻麻爬滿z國地圖，連西藏那曲都標了個極小的點。
緊隨其後的是“國藥控股”的專業競標團隊，五人步履沉穩。路過簽到台時，領隊的張經理從公文包裡抽出密封好的資質文件，遞給會務組：“所有材料一式五份，原件複印件都齊了。”
“收到。”秘書小張慎重的將資料按順序放在主席台前。
緊接著，“瑞通供應鏈”的人也到了，雖然隻有兩個人，但為首的男人正是他們的總經理。
對方拿著一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渠道數據，邊走邊跟身後的人低聲交代：“等下重點說咱們在華北的冷鏈物流，華曜最看重這個。”
“是是是……”身後的人連連點頭。
快到九點時，會議室門口一陣喧嘩，進來的是盛世集團的人。
一共五人——盛世現任CEO原勝雄，其子原清哲，一名秘書，兩個部門經理。
當五人踏入會議室的那一刻，本就凝重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作為接手了鼎盛集團這個臭名昭著爛攤子的新公司，盛世集團的出現本身就帶著爭議。
會議室裡原本低聲交談的聲音驟然降了半調，幾道目光像探照燈似的紮向門口。
原勝雄卻熟視無睹，徑直走向其中一處空位，步伐不疾不徐，路過九州通團隊時，甚至還極淡地頷首示意，仿佛那些帶著審視與排斥的目光不過是空氣。
原清哲跟在父親身後，步伐輕快卻帶著股漫不經心的疏離。
他掃過全場時，目光在九州通經理緊繃的側臉和國藥控股代表蹙起的眉頭間打了個轉，最後落在會議桌中央的競標文件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
秘書緊隨其後，兩個部門經理也十分嚴肅地站在原勝雄兩側，像是兩尊沉默的護衛。
這副姿態很明顯對此次競標誌在必得。
隨著他們五人落座，十幾道淩厲的視線立馬掃射過來。
瑞通供應鏈總經理率先冷哼一聲，道：“原總倒是好興致，什麼熱鬨都想湊湊。隻是不知盛世的‘誠意’，是不是還像一年前那般，搞見不得人的活體實驗啊？”
話音一落，原勝雄捏著鋼筆的手指猛地收緊：“張啟明，你要是想翻舊賬，我不介意把你三年前挪用冷鏈疫苗經費給兒子買跑車的賬，同步抄送華曜監察部。”
“你！原勝雄你少血口噴人！那筆錢是用於設備維護——”
張啟明沒料到這種隱秘的私事兒原勝雄居然都知道。
“哦？”原勝雄漫不經心的哼了一聲，翻開麵前的文件夾，抽出一張泛黃的采購單，指尖點在“進口恒溫箱”字樣上，“德國原廠報價單在這裡，你卻用國產二手貨充數，差價剛好夠買輛保時捷911 Turbo，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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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瞬間炸了鍋。
所有人的視線又從原勝雄身上轉移到了張啟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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