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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半，研發部的人陸陸續續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而在核心大樓二十七層，李也也剛合上筆記本。
秘書小張在一旁一邊打下手一邊詢問李也：“領導，原清哲的個人資料已經發到你郵箱裡了，還需要我調查一下他周圍的人嗎？”
“不用了。”
李也知道既然盛世集團敢明目張膽來華曜競標，那就說明他們向外界放出的所有材料均萬無一失。
“小張，我先走了，你收拾一下也下班吧。”
“是，領導。”
秘書小張勤快的將李也辦公桌收拾的乾乾淨淨。
李也剛出核心大樓就碰見了許徹。
男人挎著個包湊了過來：“領導～”
“嗯。”李也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緊隨其後出來的張誠還有研發部其餘眾人在看到並肩而行的兩人後，並沒有人覺得有啥不妥。
——自從芽莊回來後，這二人同進同出的頻率比誰都高，眼神裡的那點貓膩早就被大家夥兒看在眼裡，隻不過沒人點破罷了。
到了停車場後，許徹很自然地接過李也手裡的包：“重不重？我拿著吧。”
“不用，又沒多少東西。”
“跟我還客氣什麼。”許徹硬是搶了過來，拎在手裡，“走吧，去我那兒。”
“你來開。”李也將車鑰匙扔了過去。
許徹單手接住，像個保鏢那樣先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請李也坐上去，隨後自己才從車頭繞了個圈兒上了主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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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幾分鐘的車程後，兩人再次來到許徹母親留給他的那間小公寓。
許徹一進門洗了個手後便直奔廚房：“你先坐會兒，我看看冰箱裡有什麼。”
李也沒客氣，在沙發上坐下，脫掉西裝外套，順嘴問了句：“今晚做什麼？”
“整點兒清淡的吧。”許徹從冰箱裡探出頭，手裡拿著顆西蘭花，“華曜食堂的飯菜都比較油，你胃本來就不好，中午又吃了那麼多紅燒肉，今晚給你熬個雜糧粥，炒兩個素菜，再做個冬瓜湯，怎麼樣？”
李也愣了一下，他自己都沒注意中午吃了什麼，對方倒是記得清楚。
一股暖流悄無聲息地漫過心尖，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陌生又滾燙，燙得他指尖都有點發麻。
以前在那棟空蕩蕩的別墅裡，他總對著一桌冷掉的外賣發呆，胃裡泛著酸也懶得管，哪有人會記得他胃不好，會特意為他熬一鍋雜糧粥，會想著“整點兒清淡的”？
許徹已經轉身去洗西蘭花了，水流聲嘩嘩響著，混著抽油煙機啟動的低鳴，在這不大的客廳裡織成一張細密的網，把他牢牢網在中間。
李也望著廚房的方向，忽然不想動了——不想回那棟隻有回聲的別墅，不想麵對冷掉的空氣和沒人收拾的沙發。
他想賴在這兒，聞著鍋裡飄出來的粥香，聽著許徹炒菜時偶爾哼的小曲，哪怕隻是坐著發呆，都比一個人對著空牆強。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那道堅守了很久的防線，在這一刻晃了晃。
他一直以為自己需要的是絕對的自由和掌控，可此刻才發現，原來一碗熱粥、一句惦記，就能讓他生出如此強烈的留戀。
“發什麼呆呢？”
許徹端著洗好的菜走出來，見李也盯著天花板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有，我……”
話未說完，“啪”的一聲脆響，屋裡的燈驟然熄滅。
廚房的水流聲戛然而止，屋內瞬間被濃稠的黑暗吞噬。
混沌裹住身體的刹那，李也渾身肌肉像被無形的線猛地繃緊，呼吸在喉嚨口卡了半秒後隨即變得急促而不穩，像破舊的風箱在胸腔裡拉扯。
許徹沒察覺異樣，隻嘟囔了句“又跳閘了”，腳步聲窸窣著走向玄關。
那聲音很輕，落在李也耳中卻像重錘砸在神經上，每一下都敲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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