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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的格外難受。
李也本就不舒服，結果還遇見了原清哲這個令他倒胃口的人，所以他僅僅是吃了幾口後便撂下筷子，對許徹說了句“我先走了”。
“你吃飽了嗎？”許徹拽住男人的手腕，眼底漫出擔憂之色。
李也淡定地將許徹的手掃下去，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沒搭話，轉身走出餐廳。
原清哲也站起身，卻被許徹伸出的腿攔住了去路。
“原二公子，別急著走啊。”
“許博士，還有事兒嗎？”
“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吧——半夜三更，原二公子怎麼就這麼巧的和我們出現在同一家餐廳呢？”
“巧嗎？我家就在這附近，我出現在這裡不奇怪吧～”原清哲眨眨眼，顯得特別無辜。
“原二公子家住哪，招標會資料裡寫得清清楚楚，離這小區隔著三條街，回家居然能繞到這兒來？”許徹不留情麵的揭穿了對方的謊言。
“嗬嗬，許博士查得挺仔細啊。不過我剛才說了，是來買宵夜的～”原清哲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少跟我打太極。原清哲，你從競標會開始就一直盯著李也，剛才又陰陽怪氣地打聽我們的關係，到底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似乎跟許博士沒關係。倒是你……對李副總的關心，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我關心誰，輪得到你管？！”
“啊對對對，我是管不到，所以許博士能讓開了嗎？我要回家了。”
原清哲說著就要側身繞過許徹，卻被對方伸手攔住。
“不把話說清楚，你今天走不了！”
“哈！許博士這麼緊張，是怕我對李副總做什麼？還是……怕我戳破什麼？”
“戳破什麼？”許徹的眉頭擰得更緊。
“比如……”
原清哲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越過許徹的肩膀，望向餐廳門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李也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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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李副總眼底那抹沒褪儘的紅分明是獸化的前兆，還有……你看他時，眼裡那藏不住的愛意～”
“？！”
許徹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一把揪住原清哲衣領，指節泛白：“你閉嘴！”
“嘖嘖嘖，這就急了？”原清哲張開雙手舉到兩側，眼神裡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許博士，提醒你一句——別離他太近，畢竟混血雙狐可是很危險的物種。”
說完，擰開許徹攥著自己衣領的手，瀟灑的推門離去。
許徹大罵一聲“艸”，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追了出去。
夜色濃稠，街燈昏黃，原清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而李也的方向，隻剩下空蕩蕩的人行道，延伸向遠處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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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月光透過落地窗，在別墅空曠的地板上投下慘白的光斑。
李也推開家門時，身體裡那股強撐的力氣驟然抽離。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玄關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黑暗像潮水般重新湧來。
這次沒有許徹的體溫可以依靠，隻有別墅裡死一般的寂靜，和空氣裡漂浮的、屬於過往的腐朽氣味。
李也沒換鞋，也沒開燈，徑直踩過冰涼的大理石地板。
月光透過窗欞折射出的光散著冷意，照得他眼底那點未散的猩紅愈發刺目。
那些被強行壓下去的記憶碎片瘋狂翻湧：周明宇酒後拽著他手腕的力道，董事會上那些鄙夷的目光，樓下人群罵他“狐狸精”時尖利嗓音，還有客戶在演示台上倒地時，自己手裡那份被篡改的配方單……
“別想了……別想了……不要再想了……”李也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抓住點什麼來對抗這蝕骨的恐慌，卻隻抓到了一把水果刀。
刀鋒貼上小臂的瞬間，冰涼的觸感讓混沌的大腦有了一絲短暫的清醒。
但下一秒，記憶裡那張惡心反胃的笑臉又撞進腦海。
“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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