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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辦公室一趟，就你一個人。”
沈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像剛跑完一場漫長的馬拉鬆，每個字都裹著沙啞的顆粒感。
李也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嗯”了一聲，然後掛斷電話，抬眸時正好與許徹擔憂的眼神撞在一起。
“我去找沈總，你回研發部吧。”李也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等一下！”許徹一把拉住李也。
“怎麼了？還有事兒？”
“我……”許徹動了動嘴皮，欲言又止。
李也看著對方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擔心，笑笑，故作輕鬆道：“沒事兒，回去吧。”
“那……那我回去等你。”許徹一步三回頭的向研發部走去。
……
沈錯的辦公室在核心大樓二十八層，電梯上升時，李也望著玻璃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心裡像壓了塊巨石。
他能想象沈錯到應付媒體的場景——刺眼的閃光燈、尖銳的提問、半獸人聯合峰會的步步緊逼，以及人類代表方的盤問，換作是誰，都會被榨乾所有力氣。
推開走廊儘頭那扇門時，沈錯正坐在辦公桌後，指尖捏著眉心，麵前的煙灰缸裡已堆滿了煙蒂。
他抬頭看向李也，冰藍色的眸子裡拉滿了血絲，讓那張英俊的臉變得有些可怖。
“坐。”
沈錯示意李也落座，沒有說任何責備的話，隻有一種沉到骨子裡的疲憊。
李也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蜷縮成拳：“沈總，所有環節都篩查過了，沒找到任何問題。”
“我知道。這批抑製劑是你帶著研發部熬了整整一個月的結果，那段時間你辦公室的燈幾乎沒熄過，就連張主任的降壓藥都加了量，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李也的喉嚨哽了一下。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在他的心湖裡，激起層層漣漪。
想當初為了趕在上市節點前完成最後一輪穩定性實驗，整個研發部像上了發條的機器，每個人眼裡都熬出了紅血絲，卻沒人喊過一句累，最終他們交出了一份讓人滿意的答卷。
“那麼沈總，您覺得問題會出在哪裡？”
“除了盛世，我想不到其他人。”
沈錯表明了立場。
“可是我查了盛世的冷鏈物流，也沒有任何問題。”
“是嗎？你怎麼查的？”
“看數據。”
“數據是誰提供給你的？”
“當然是盛世啊，除了他們自己還能有……等一下！您的意思是說他們數據造假？！”
“……”
沈錯沒直接回答，隻是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哢噠”一聲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男人冰藍色的眸子顯得愈發深邃。
“李也，你太相信數據了，尤其是別人遞到你手裡的數據。”
“……”
李也無話可說。
是啊，盛世的冷鏈記錄、區塊鏈存證、溫度曲線……所有能證明“沒問題”的數據，全都是盛世自己提供的。
華曜雖然審核過標準，卻沒能實時介入每一個運輸節點的原始數據采集，所以他們極有可能造假！可是……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次合作對盛世來說是重塑口碑的關鍵，他們沒理由拿三個北極銀狐的命開玩笑啊……”
“那你就要去問問他們了，我隻知道人心叵測。”
“難道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
“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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