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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安是被濃重的雪茄煙味嗆醒的。
這味道沉悶渾濁,還裹挾著一股冷硬的消毒水氣息,混雜成令人不適的壓迫感,瞬間拽散了他腦海裡最後的混沌。
少年睫毛輕顫,緩緩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不是禁閉室那熟悉的潮濕水泥地,也不是1001號子乾淨柔軟的床鋪,而是一間裝潢奢華的辦公室。
夏時安猛地坐起身,一臉茫然懵逼。
——這是哪兒???
他剛準備下床,一道低沉陰啞、帶著幾分慵懶戲謔的中年男人聲音便慢悠悠的在空曠的辦公室內響起:“醒了?”
夏時安動作一頓,猛地扭頭望向聲源地。
隻見辦公桌後的寬大真皮辦公椅上,馬庫斯正慵懶地靠著椅背,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雪茄慢悠悠的品鑒著。
對方那一身層層疊疊的肥碩贅肉將整張辦公椅塞得滿滿當當,連一絲縫隙都沒有,整個人看起來臃腫又笨重,還透著一股油膩陰鷙的壓迫感,活像隻吃了人肉開智的老黑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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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安皺了皺眉,眼底殘留的懵懂徹底褪去,換上幾分警惕,語氣又拽又硬的開口問道:“乾什麼?”
馬庫斯聞聲抬手,彈了彈指尖的煙灰,肥厚的眼皮抬了抬,目光沉沉落在少年乾淨桀驁的臉上,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小家夥,我想跟你合作。”
“?”夏時安瞳孔微怔,臉上寫滿了大大的疑惑:“合作什麼?”
“你上次說的那個事兒……還作數嗎?”
馬庫斯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勢在必得的試探。
這話一出,夏時安瞬間了然——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啊……怪不得沒把他關禁閉呢,這老狐狸真是好算計啊!
少年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狡黠,混沌的腦子徹底清醒過來,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他撐著沙發站起身,哪怕剛受過電擊也依舊透著不服輸的桀驁張揚勁兒:“怎麼?親愛的監獄長,這是想通了,肯跟我做交易了?”
馬庫斯聞言低低笑了一聲,橫肉堆疊的臉上擠開一抹猙獰又貪婪的笑意,眼底滿是老謀深算的算計。
那是常年操盤局勢、拿捏人心的上位者終於抓到破局籌碼,決意下注的篤定與陰狠,每一寸神情都寫滿了功利與野心。
看著對方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夏時安胃裡微微泛膩,嫌棄地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肆意調侃:“快別笑了,太醜了!我可不是您的小情人,不吃這套的,您沒必要對著我裝和善。”
“小情人”三個字像是戳中了馬庫斯的忌諱,對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咳咳……”馬庫斯故作輕鬆的輕咳一聲,掃去臉上的尷尬,正色道:“好,我們言歸正傳。說說你的條件,我洗耳恭聽。”
“說什麼?”
夏時安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這明知故問的模樣,瞬間讓馬庫斯眼底掠過一絲不耐。
男人沉聲道:“肖坤的秘密。”
終於切入正題!
夏時安唇角的笑意更深,語氣不疾不徐,帶著十足的拿捏姿態:“親愛的監獄長,您該不會真以為我會平白無故把這麼值錢的籌碼告訴你吧?”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虧本的交易。
他夏時安的便宜,從來沒人能占到。
馬庫斯一聽這話,眉心瞬間緊蹙,肥厚的手掌下意識攥緊,連語氣裡都帶上了明顯壓抑的火氣:“你還想怎麼樣?!”
“很簡單。”
夏時安往前走兩步,站定在辦公桌前,眸光清亮銳利,條理清晰地開出自己的條件,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第一,公開澄清,米歇爾的死和我沒有半點關係,徹底抹去我身上所有相關嫌疑。”
“第二,羅德的死,同樣與我無關,撤銷所有針對我的追責記錄。”
“最後,一手籌碼,一手好處,我們同時兌現,絕不單方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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