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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曖昧的燈光照在李也緊繃的側臉上，頸間那片被刻意加深的紅痕在光影裡若隱若現，像個揮之不去的烙印。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胸腔裡的怒火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攪成一團，燒得人心口發悶。
但更多是憋屈，是恥辱。
“也哥？您沒事兒吧？”
張航一直在樓梯口候著，生怕出啥事兒，見李也臉色鐵青地出來後，連忙迎上去。
“滾！”
李也頭都沒回，聲音裡的戾氣嚇得張航再也不敢多問。
他徑直走向電梯。
金屬橋廂裡倒映出一個狼狽的身影——被扯歪的襯衫，鬆垮的領帶，還有那片遮不住的紅痕，怎麼看都是一個落了下風的失敗者形象。
李也煩躁地扯掉領帶，扔在一旁，忽然覺得特別荒謬。
想他遊刃於情場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不僅被人堵在包廂裡拿捏，偏偏這個人還是自己的下屬。
“操！”
男人低罵一聲，電梯門開，抬腳邁了出去。
銀色Pagani的引擎再次發出低吼，卻沒像來時那樣朝著放縱的方向疾馳。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上劃過流光溢彩，卻照不進眼底的混沌。
李也心不在焉的握著方向盤，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蕩。
此時他的腦海中都是許徹那隻按在他腰上的大手，還有那句帶著戲謔的“被睡的人明明是你”。
但更讓他煩躁的是，被那樣挑釁，他居然沒覺得純粹的厭惡，反而有著絲絲異樣的悸動，像藤蔓纏上心臟，越收越緊。
雖然他承認許徹的技術很好，好到令人流連忘返，可他是1啊，怎麼能因為另一個男人而……而……而……
“艸！媽的！媽的！”
李也瘋狂拍打方向盤，車子發出陣陣刺耳的鳴笛聲。
周圍的車輛紛紛退避三舍，驚詫的看著那輛銀色豪車像閃電般衝進夜色裡。
……
李也以最快的速度停在自家別墅前。
這裡位於京城三環內。
旁邊就是皇城根遺址公園，紅牆黃瓦的殘影在夜色裡若隱若現，透著老北京獨有的厚重底蘊。
往南走兩條街，便是燈紅酒綠的CBD核心區，摩天大樓鱗次櫛比，霓虹與月光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這片地界，是真正的寸土寸金，能在此處擁有一棟帶庭院的別墅，是多少人窮儘一生也夠不著的天花板。
別墅大門在識別到李也的身影後自動打開。
庭院裡的假山流水在夜色中泛著微光，恒溫係統讓室內始終保持著舒適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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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扯掉皺巴巴的襯衫，隨手扔在沙發上，露出線條流暢的脊背。
某些隱秘的地方，依稀能看見一片曖昧的紅痕。
李也倒了杯冰水灌下去。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暫時壓下了心底翻湧的火氣。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皇城根的輪廓，第一次覺得這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竟有些空曠得讓人發慌。
手機突然在這時震動起來。
是秘書發來的消息。
提醒他明天上午有個重要的技術評審會，千萬不要遲到。
李也瞥了眼那條消息，關掉手機，泡了個熱水澡，換上寬鬆的家居服，窩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百無聊賴之際，他重新點開手機，翻到張航發來的那個視頻。
小舞男妖嬈的舞姿還在屏幕上晃，可他看著隻覺得索然無味。
手指劃過屏幕，鬼使神差地點開了公司內部的員工資料。
許徹那張一寸照再次映入眼簾。
照片上的人眼神乾淨，透著股學術派的清冷，和今晚包廂裡那個步步緊逼、滿眼戲謔的混蛋判若兩人。
“裝模作樣！”
李也嗤笑一聲，退出頁麵，把手機扔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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