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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愣了一瞬，隨即不敢置信地看著江靈。
“我能去嗎？”
江靈在心裡算了筆賬。
減掉最近的開銷家裡還有八兩銀子，一年的束脩大概是四兩銀子。鹵味店生意也好起來了，按照這兩天的情況，除去成本一個月粗算下來竟能有八兩淨利。
比擺攤時翻了幾倍。
“去，讀書是頂頂重要的事情。隻不過雲哥兒和阿梨要晚幾個月，等阿娘攢攢錢，就帶你們去上學。”
江靈叉著腰，彎下身笑看著兩個小蘿卜頭。
沈觀瞪大眼睛，連連擺手：“不不不，阿娘，我喜歡做飯，我留下來跟你一起做生意，我不要讀書。”
上輩子書看得夠多了，符文經書沒日沒夜地看，頭都大了。
沈梨也不想讀書，與其讓她背書還不如送她去學武。
“阿娘，我進不了私塾。”
江靈被她一提醒，才想起來這個時代女子讀書很難。
她思索半天，靈機一動。
“那讓小照下學後教你們！這樣既省銀子，又能學到知識，一舉兩得！”
沈觀和沈梨露出苦瓜臉，隻有沈照神采奕奕。
“甚好！”
玉奴看著和樂融融的一家人，心裡有羨慕，有動容。
她也不願去破壞這樣美好的一家，可是她的生契還在王懷義手上，她就算跑，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玉奴垂著頭，儘量不去窺看別人的幸福。
忽然，江靈喚了她一聲。
“玉奴，你要不要也一起？”
“什麼？”
沈照笑：“一起讀書啊，我學了知識，下學教你們。”
“我們？”玉奴指指沈觀和沈梨，又指指自己，“我也可以學？”
“當然！”沈照很興奮，說起話來眼睛都發亮。
玉奴覺得這一家子都好奇怪，把她撿了回來照顧她，給她飯吃，還要教她讀書。
圖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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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半天也沒有答案。
江靈大手一揮，“那就這樣決定了！落霞私塾的晚膳我去送，順便問問小照上學的事情。”
沈照沒有異議。
沈觀不敢有異議，沈梨放空擺爛中。
而玉奴，她其實心裡是有點隱秘期待的。
讀書，是她一輩子都不敢想的事。
傍晚時分，江靈拿上食盒去往落霞私塾。
剛過院門，竟正好瞧見沈耀祖偷偷從堂屋溜出來。
她本不想理會，卻沒想到沈耀祖竟朝她跑來。
“大娘，這是給我的嗎？我娘隻給我帶了一個饃饃，我真是餓不行了。”
江靈把食盒拿到身側，“不是給你的，是給你先生和同窗的。”
沈耀祖瞬間聞到了食盒裡的味道，饞的他口水直流，直接上手拉住食盒提手。
“給我…我娘說了，這些都是給我的！不許給他們…”
他用力拽著食盒，江靈也不肯鬆手。
沈耀祖眼看拽不動了，一腳踢在江靈膝蓋上。
“啊—”
江靈跌在地上，沈耀祖也失衡跌了出去。
食盒飛了出去，裡麵的鹵肉散落一地。
堂屋裡的教書先生方守廉聽到動靜打開門出來，臉色一沉。
屋內學生們好奇，紛紛探頭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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